她想起这是他的孩子,怎么能感到幸福呢?可怜的小东西。至少在它出生的时候,它应该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一份慈爱,应该能感受到这样的爱。只是……要是对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的孩子,她有什么不愿意给呢?但这是不可能的,永远无法实现的。他服务于一个宗教会门,而它坚持要全部得到他,甚至连他身上对它没用的一那部分,即他的男子身份,它都要得到。教会作为一个宗教会门,需要他为权力而做出牺牲。这样便把他浪费了,把他的存在打上了非存在的印记,以确保在他中途却步的时候他也就永远停留在那里了。总有一天它要为它的贪心不足付出代价的。总有一天,再也不会有更多的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的,因为他们以他们的成年男子为代价,足以看清它所要求他们作出的是毫无用处的牺牲;无论如何,是毫无意义的……
她蓦地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向起居室走去;安妮正坐在那里看着一本秘密出版的禁书,诺曼·林赛的小说《红堆》。显然,对其中每一个禁忌的字眼儿她都感到其乐无穷。
quot;安妮,我想,你将会实现你的愿望。quot;
安妮心不在焉地抬起眼来。quot;什么,亲爱的?quot;
quot;请给史密斯大夫打个电话,我现在就要在这儿生这个可冷的孩子了。
quot;啊,我的上帝!到卧室去,躺下--不是你的卧室,是我们的!quot;
史密斯大夫一边诅咒着怪诞的命运和妊赈推算的不准确,一边急急忙忙地开上他那辆破旧的汽车出了邓洛伊,车的后边是穿着黑衣服的本地助产士。他把他那间小小的诊疗所里能带得了的设备全都带上了。把她带到这儿来没有益处;他在黑米尔堆克能为她接生也一样。不过,她应该去的地方是凯恩斯。
quot;你通知她丈夫了吗?quot;他一边脚步很重地踏上前门的台阶,一边问道。助产士跟在他的身后。
quot;我打了一个电报。她在我的房间里;我想,在那儿你的活动余地更大些。quot;安妮道。
安妮步履蹒跚地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她的卧室。梅吉正躺在床上,睁大两眼,除了身子蜷着,两手偶尔地抽动一下外,没有痛苦的迹象。她转过头来朝安妮笑了笑,安妮看到她那双眼睛充满了恐惧。
quot;我很高兴没有去凯恩斯。quot;她说道。quot;我母亲从来没在医院里生过孩子。爹爹说过,生哈尔那次很可怕。可是她活下来了,我也会这样的,我们克利里家的女人轻易死不了。quot;
几个小时以后,大夫这安妮在走廊里碰了头。
quot;对这个小女人来说,这是一件又长又苦的事。头一次生孩子很难得轻而易举,可这个孩子胎位不正,而她却一味拖延,哪儿都不去。她要是在凯恩斯的话,可以进行剖腹产,可是在这儿就谈不上这码事了。她只好全凭自己把胎儿推出来。quot;
quot;她神智清醒吗?quot;
quot;唔,清醒。了不起的小东西,既没有叫喊,也没有抱怨。依我看,最好的人常常时运最不济。她一个劲儿问我拉尔夫是不是到这儿来了,我不得不向她乱七八糟地瞎编了一通。我想,她丈夫的名字叫卢克吧?quot;
quot;是的。quot;
quot;嗯--!哦,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要问这个拉尔夫了,不管他是谁。卢克不是个能使人得到安慰的人,对吧?quot;
quot;卢克是个坏种。quot;
安妮向前一探身,两手扶在了外廊的栏杆上。从邓尼的路上正开来一辆出租汽车,拐了一个弯,爬上了黑米尔霍克的斜坡。她的好目力一下就辨别出汽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黑发男人。她松了一口气,高兴地嚷了起来。
quot;我无法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事情,不过我想,卢克终于想起他还有个老婆了!quot;
quot;安妮,我最好还是回到她那儿去,让你去对付他。在没有搞清是否是他的情况下,我不会向她提起有人来了。倘若是他的话,就给他一杯茶,把不中听的话留着过一会儿再说。他需要听听不顺耳的话。quot;
出租汽车停了下来。让安妮大为吃惊的是,司机爬下车来,向后门走去,替他的乘客打开了门。经营邓尼仅有的一辆出租汽车的乔·卡斯梯哥赖思通常不是这样谦恭有礼的。
quot;黑米尔霍克到了,大人。quot;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一个穿着长而飘逸的黑法衣的男人走下本来。腰间缠着一条紫红色的罗缎圣带。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有那么一阵工夫,安妮糊涂了,以为卢克·奥尼尔和她玩了一个精心安排的鬼戏呢。随后,她看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男人,足足比卢克大10岁。我的天哪!当那优雅的身影一步两级地登上台阶的时候,她想道,这是我所见到过的最漂亮的男人!是一位大主教,一点儿不错!一位天主教的大主教怎么会想起了象路迪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