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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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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下)(2 / 6)
时候并不需要她,帕迪亲自参与这项工作。

    但是,狗一直强烈地吸引着她,它们的聪敏是非常寻常的。大部分德罗海达的狗都是苏格兰种的长毛大牧羊犬,棕褐色的皮毛,爪子、胸脯和眉毛是乳白色的。但是也有昆士兰种的蓝犬,个头儿更大,皮毛是带黑斑的蓝灰色。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长毛大牧羊犬和昆士兰犬配的杂种。热天一到,就要对母狗进行经过严格技术措施的配种,使其繁殖、下崽;等到它们断奶、长大之后,便在围场内进行挑选。好的便留下或出售,不好的便打死。

    梅吉吹着口哨,把狗唤到她的脚下,在羊群后面把门关上。拨转栗色杜马往家走。附近有一大片树林,都是桉树,树林的边缘偶或有些柳树。她欣然在骑着马走进树林的荫翳之中,现在可以从容不迫地四下看看了。她快乐地眺望起来。桉树上都是鸥鸟,它们尖叫着,拙劣地模仿着鸣禽;雀鸟从定一个树枝飞到另一个树枝上;头顶黄绿色的美冠鹦鹉栖息在那里,歪着头,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目送着她;黄(脊鸟)鸽在松土中寻觅着蚂蚁,它们那可笑的尾声上下跳动着;乌鸦永远是那样让人心烦,使人生悲。它们的叫声在百鸟和鸣中是最令人反感的噪音,毫无乐趣,只让人感到一种凄凉:不知怎的,还使人心寒。这叫声使人联想到腐肉、污物和绿头绳,根本不能令人联想到金铃鸟的鸣喉,要说象哭声倒是恰如其份。

    当然,到处都是苍蝇。梅吉的帽子上戴着面罩。可是,她那裸露的双臂却遭了殃。粟色牝马的尾巴总是挥个不停,它身上的肉也总是抖着、动着。马通过厚厚的皮和毛也能感觉得到灵巧轻盈的苍蝇,这使梅吉惊愕之极。苍蝇是渴饮汗水的,这就是为什么它使马和人如此苦恼。但是,人决不会任其象在羊身上那样为所欲为的,所以,它们便把着作为更熟悉的对象了。它们在羊臀部的毛周围下卵,或者哪里的毛又潮又脏,就在哪里下卵。

    空气中充满了蜜蜂的喧闹声,四处都是闪闪发光的、急速飞动的蜻蜓,它们在寻找产过卵的阴沟。优美而色彩绚丽的蝴蝶和飞蛾上下翻飞着。梅吉的马蹄踏翻了一根朽木;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朽木的背面,身上直起鸡皮疙瘩。那朽木的背面满是吓人的蛴螬,又白又肥、今人作呕的树木寄生虫和鼻涕虫,大蜈蚣和蜘蛛。兔子从洞中连蹦带跳地窜出来,又闪电般地缩了回去,蹬起一股白色的土烟;随后它们又转身向外张望,鼻子急速地抽动着。再往前些,一只针鼹停止了寻找蚂蚁,在她身边惊惶万状。愕然失措。它飞快地打着洞,几秒钟之内就看不到它那有力的爪子了,它逐渐消失在一根大圆木的下面。在它刨洞的时候,那滑稽的动作引人发笑。它浑身上下的针刺都放倒了。以便能顺利地钻进进下,扬起的土堆成了一堆儿。

    她从通往庄园的大路上走出了这片树林。灰尘之中有一片带深灰色斑统的东西,那是一群胸脯粉红,脊背灰色的鹦鹉在寻找昆虫和蛴螬;不过,当它们听到她走来的时候,一起飞了起来。它们就象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浅洋红色的浪潮,胸脯和翅背在她的头上掠过,不可思议地从一片灰色变成了一片粉红。她想,倘若明天我不得不离开德罗海达,永远不再回来的话,在梦中我也愿意住在红翅背鹦鹉的扑打声中的德罗海达……干旱一定会愈来愈严重的;袋鼠都跑进来了,愈来愈多……

    这里有一大群袋鼠,约摸有2000只左右。鹦鹉一飞,把它们从平静的凝视中惊起,大跨步地、优美地跳跃着,向远处跑去,其快如飞。在动物中除了鸸鹋,未有能望其项背者,连马都赶不上它们。

    每当陶醉于这种粗浅的自然研究时,她总是想起拉尔夫。梅吉私下里从来没有仔细地思量过她对他的那种女学生式的热恋,或直接了当地称之为爱情,就象人们在书中写的那样。她的表现和埃塞尔·德尔的女主角没有什么差别。在他那人为的教士职业和她对于他的希望--使他成为她的丈夫的希望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樊篱,这似乎是不公平的。如果能象爹爹和妈妈那样与他住在一起,他一定会象爹爹对妈妈那样地崇拜她;这一切是如此的顺理成章。梅吉好象从来不觉得妈妈有什么值得父亲那样崇拜,然而他却对她崇拜之极。所以,拉尔夫不久就会明白,和她住在一起比他索后独处要强多了。可是,她还不明白,在任何情况下,拉尔夫神父都不会抛弃他的教士职业。是的,她知道找一个教士作丈夫或情人都是被禁止的,但是她已经习惯于脱离拉尔夫的教职来考虑这个问题了。她那种正规的天主教教育尚未达到讨论教士誓约本质的地步,而她本人并没有信仰宗教的需要,因此,也就谈不上自愿地深入地研究它。梅吉在祈祷中并不能得到满足,他仅仅信守着天主教的条文而已,因为不这样做就意味着将万劫不复地在地狱中受到焚烧。

    眼下,在她那白日美梦中,她尽享着和他在一起生活、在一起睡觉的无穷乐趣,就象爹和妈那样。这时,与他耳鬓厮磨的想法使她放开了意马心猿,在马鞍上不停地胡思乱想起来。她把这种亲近想象成了狂吻,除此之外就想不出别的了。驱策奔驰在围场上根本无法使她的性教育有所有长,因为远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