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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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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8 / 12)
事地在玛丽·卡森那里报帐,作为她对quot;圣十字丛林文学藏书协会quot;的捐赠品。

    ①19世纪8O年代,《悉尼报》发动了一场quot;澳大利亚人的澳大利亚quot;运动。90年代,在生气勃勃的I·F·阿奇巴尔德的领导下,形成了一种新的文学力量,以边区丛林居民的民歌、民谣、民间传说为基础,在民歌、民遥和短篇幅小说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这个文学流派在澳大利亚被称为quot;丛林文学quot;。--译注

    那时候,要是在书中发现一个纯洁的亲吻,就算是运气不错了;那是个性爱的情节决不会引起兴奋感的年代,因此,哪些书是给成年人的,哪些书是给大一些的孩子看的,其界线很难严格划分。帕迪这种年纪的人最爱读的书,孩子们也爱看;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例如《小不点儿和袋鼠》,描写吉姆和诺拉的丛书《死水潭》,伊尼丝·风恩大大的不朽之作《我们在荒僻的北昆士兰》。晚上,他们在厨房里轮流高声朗读班卓·帕特森和C·J·丹尼斯的诗。节奏轻松自由的《从斯诺依河来的人》使他们激动颤栗;《多愁善感的家伙》使他们纵声大笑;约翰·奥哈拉的《欢笑的玛丽》使他们潸然泪下。

    我给他写了一封信,

    打探他的消息。

    信儿寄到莱彻兰--几年前我认识他的地方;

    认识他时;他在剪全毛;噢,信儿快快飞去!

    地址试写上quot;奥沃弗罗·克兰西quot;

    谁料竟打听到了他的消息,

    (我想,回信定是指甲蘸着柏油写成)

    写信的是他的患难兄弟。

    我把它抄写下来,逐字爱句:

    quot;克兰西到昆士兰赶牲口,

    天知道他住在何地!quot;

    在我飘忽的遐想中,克兰西悄悄向我走来。

    他赶着牲口到了西行的必经之地:他到了库珀。

    一队队牲口缓缓前行,

    克兰西跟在后面。小曲儿唱了起来,

    快活哟,赶牲口的生活。

    城里人永远不会明白。

    丛林是他的好朋友,

    quot;沙沙quot;唱歌,迎接他的到来。

    风儿飒飒吹,流水潺潺多欢快,

    他眺望平川上的灿烂阳光,

    夜晚,仰望一天星斗,闪烁着奇光异彩。

    人们都喜欢这篇《住在奥沃弗罗的克兰西》;班卓是他们最喜欢的诗人。也许,这些诗不过是些蹩脚的打油诗,但这些诗本来就不是打算写给上等人看的;它们是为人民而写,属于人民。在那个时候,大多数澳大利亚人都能背诵这类诗歌。比起正规学堂里教授的丁尼生①和华兹华斯②的诗来,他们对这些诗要熟悉得多。这些诗之所以被戴上了打油诗的帽子,不过是因为它们把英国写成了一个远不可及的极乐世界罢了。丛生的水仙花和日光兰对克利里家人来说毫无意义,他们住的地方不长那些花。

    ①艾尔弗雷德·丁尼生,18O9--1892,英国著名诗人。--译注

    ②威廉·华兹华斯,1770--1850,英国著名quot;湖畔派quot;诗人。--译注

    克利里一家人对澳大利亚丛林泽影的理解胜于一切,因为奥沃弗罗就是他们的后院,诗里写的是游牧路线上放羊的生活实际。在巴温河畔,有一条曲曲弯弯的正式游牧路线,这是为了从东半部大陆的一端将生活用品运送到另一端的自由往来的官家土地。旧时,那些牲口商和他们好成群结队的、饥饿的、糟蹋草地的牲口群是不受欢迎的。当那些20头到80头一群的庞大阉牛队伍从牧场主们最好的牧草中间缓缓通过的时候,真是招人憎恨。现在,由于游牧官道已经从地图上消失,浪游者和本地居民的关系就和睦多了。

    偶尔骑马而来,求一口啤酒,聊聊天,吃一顿家常便饭的牲口商是受欢迎的。有时,他们带着妇女,赶着由擦破了皮毛的、过了时的种马驾辕的轻便马车,车边挂着一圈壶啊、罐啊、瓶啊,叮叮当当地作响。这些在内地从基努瓦到帕鲁,从贡德温迪到甘达该,从凯瑟林到库里漂泊游荡的女人是最令人愉快的女人,也是最难相处的女人。这些奇怪的女人从来不知道头顶上该有屋顶,或觉得她们那铁硬的脊骨下该有木棉褥垫。没有男人能胜过她们;她们吃苦耐劳、忍饥熬寒,永不停息地用双脚走遍了全国。她们的孩子就象沐浴着阳光的树林中野生的小鸟一样。他们的父母有时端着茶杯聊天,一边山南海北地扯着,一边交换着书籍。有时,他们答应把含含糊糊的口信捎给某某人,或没完没了地扯着格纳化加的牧场主手quot;波末quot;①的种种稀奇古怪的传闻;这时候,那些孩子们羞涩地躲在马车轮子后边,或一溜烟跑到木堆后面藏起来。不管怎样,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这些浪迹萍踪的漂泊者们将会为他们的孩子、妻子、丈夫或伙伴掘一个坟墓,把他们掩埋在运送牲口的道路上的桉树下。这些树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