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目的地是夏口,距此还有一段路程。
但也有人怀疑这种说法,因为血吸虫病有一个潜伏期,大约在八至十周左右,曹军士兵在长江上行进总共也没有么长的时间,这是疑点之一。另外,血吸虫在寒冷的季节发育缓慢,冬天一般不是其大规模爆发的时间。
于是,有人提出了另外两种观点:疟疾和流行性斑疹伤寒。对于这个问题,目前学者仍在考证和研究之中。
曹军士兵多来自于北方,水土不服,对疾病的抵抗力低,防护流行性传染病的意识也差,一旦疫情蔓延就无法控制。
所以,当曹操在江面遭遇失败后,他并没有慌乱,甚至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很快在乌林建起了水陆两军大营。这时候,曹操的心情还颇好,据考证,组诗《短歌行》中的第二首《对酒当歌》就是在水营战船上聚会时写的。这首诗写道:
北部兵团主力有七个军,还有荆州降将文聘率领的水军,这两路大军会合后才准备痛痛快快打一仗,至于跟刘备打还是跟孙权打,曹操都不在乎。
而北部兵团的行踪更是有些诡异,这支人数众多的部队在赤壁之战发生时处于什么位置呢?是已经到达乌林与曹操亲率的西部兵团会合了,还是仍在行军的路上?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支部队应该还在预定的行军路上,也就是在汉水一线,他们的目的地是江夏郡的夏口,本来曹操率领的西部兵团也是奔夏口去的,他们计划在夏口附近会师。被迟滞于赤壁是曹操没有料到的,所以北部兵团事先并没有接到改变行军路线来乌林会师的打算。曹操在长江上与周瑜的水军初一接触吃了败仗,于是退到长江北岸的乌林,在此扎营,这个策略是正确的,他下面要做的就是重新调整部署,让北部兵团火速向这里靠拢。如果两大兵团实现会师,周瑜再聪明,老天爷再帮忙,孙刘联军想战胜曹军胜算都不会太大。
此时是建安十三年(208年)农历十月。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这首诗意蕴沉雄、情调激昂,有哀伤、有沉思、也有进取。诗的想象丰富,语言老练,浑然天成,可以说是曹操诗歌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也是那个时代诗歌的最高峰。
从诗中可以看出作者仍然信心十足,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感觉,不像是打了败仗后写的。这种心境,与官渡之战期间曹操担忧、烦闷、头疼病时常发作的情况完全两样。
因为曹操没有把初战失利当回事,他在等待北部兵团的到来,他甚至做好了在这里过年的打算,此时离建安十四年(209年)也就一个来月了。
仅有上面这些史实似乎勾勒不出来赤壁之战的全貌,但史实的确如此,看起来不像一场有谋划的大战役,倒像一场没有准备好仓促打起来的遭遇战。围绕这场大战的其它故事,如舌战群儒、借东风、草船借箭、蒋干盗书、周瑜打黄盖、关羽义释曹操等,都在史书上查无出处。
《三国志吴主传》:周瑜和程普为正副总指挥,各率一万人,与刘备一块儿进军,和曹操遭遇于赤壁,大破曹军。曹操把剩下的船烧了,之后撤退,士卒中发生了饥饿和瘟疫,死了一大半人。(瑜、普为左右督,各领万人,与备俱进,遇於赤壁,大破曹公军。公烧其馀船引退,士卒饥疫,死者大半)。
刘备的主力多驻扎在江北一带,他指挥关羽、张飞、赵云等人四处出击,截杀曹军。
双方相遇于赤壁,此时曹军中发生了疫情。刚一交战,曹军就败退了,曹操下令在江北扎营,周瑜率军在南岸。周瑜的部将黄盖说:“现在敌众我寡,难以持久。我发现曹军船舰首尾相接,可以采取火攻。”于是找了数十艘小战船(蒙冲斗舰数十艘),里面装上柴草,浇上油脂,外面裹上帷幕,上面再插上牙旗。黄盖先给曹操送去封信,要诈降。然后黄盖将准备好的轻舟系在大船后面,一块儿前进。曹军将士伸着脖子都在那里观望(公军吏士皆延颈观望),以为是黄盖来投降。黄盖趁机放出诸船,同时点火。这时风很大,火船顺风向全部冲向曹军水营。顷刻之间,烟火张天,人马烧死和落水溺死的很多,曹军大败,退保南郡。
由赤壁对岸的乌林往西,就是茫无边际的云梦泽,到处是河湖、沼泽湿地,行动起来很不便。西边是江陵,有曹仁在那里驻守,曹操大概想率败兵尽快与曹仁会合。
但江陵距此尚远,从地图上看,他应该向北穿越云梦泽,迅速向汉水方向靠拢,那里有正在南下途中的北部兵团。曹操与他们会师后,甚至可以迅速展开反击,不必休整即刻可以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