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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男儿血·中日常德会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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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高势弱(3 / 4)
0预备师少将师长。

    应该说,这位出身于江南秀才之地的38岁将军,在军旅生涯中还是一帆风顺的。但几十年后,当时曾任他的副师长兼政治部主任的李拔夫先生,却对孙师长有一番不无贬意的评价。

    李先生说,预10师被击溃,主要原因之一是师长孙明瑾实地作战经验太少,疏忽之处太多。例如在研究敌情时,不将敌机侦察我军的现象加以判断,对于部队经过复杂丛林地带时的警戒搜索,也没有注意部署,以致遭到伏击,云云。

    无疑,这席话出自和孙师长一块参战,死里逃生的副师长李拔夫口中,是非常令人信服的,使我们在对名垂千古的英烈敬仰之余,不免产生出一点有关他们才能方面的探究。但历史却是如此复杂,我们如果再往深处想想的话,就又可以带出许多的问号。李拔夫先生在写这篇回忆录时,有没有受“极左”偏见的影响呢?既要写下抗日战史资料,又不能为国民党将领歌功颂德,如果要遵循这种“二分法”,就难免不“骂骂”某旧同事几句,以求通过。或者再问,李先生在写他这些历史评判时,身体是否健康?记忆力是否正常?如果从他对会战日期的确定来考证,那么这个问号有理由可以成立,因为他把预10师参加常德会战的日子完全弄错了……

    不管怎么说,中国人对民族英雄总是采取歌颂的态度的。为表彰孙明瑾将军的抗日救国、为国捐躯的光辉事迹,国民政府特追赠孙明瑾烈士为陆军中将。湖南省会长沙市各界定于12月18、19两日公祭孙明瑾故师长,并拟以10万元作特别抚恤金。《大公报》还特别发表长篇社论《孙故师长精神不死》以悼念这位抗日英烈。内中之辞,评价之高,令人震撼:“孙故师长,成仁取义,死重泰山”,“勋业名山,共乘不朽,可谓生荣死哀”,“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古人称之为大勇,孙故师长,庶几近之”,“其为国奋斗,临难不苟如此,实可媲美古人”。孙明瑾就这么永远地铭刻在常德会战的史册、丰碑上了。上世纪80年代初,江苏省人民政府追认孙明瑾为革命烈士。

    方先觉被薛岳调走一个师,被日军打垮一个师,还剩一个第3师。

    第3师在师长周庆祥的率领下,向赵家桥钻隙前进。29日晨,当部队刚进入余家坎、曾家冲、李保冲一带时,即与日军遭遇。担任阻击任务的日军企图与国军打胶着战,周师长因奉命限取德山,不宜久缠,遂以第8团(欠一营)于原地制敌,主力则快速进扑德山。

    30日拂晓,周庆祥终于攻到了德山外围,遥望德山岭上的孤峰塔,他不禁兴奋得双眼放光。他立即下令向德山发起冲击,在德山布防的日军第3师团一个大队约500人,没想到拦截部队没有把国军阻击成功,仓皇应战。毕竟第3师来势凶猛,经过数次争夺,日军受创严重,便慌乱渡沅江往北溃逃。午后6时,周庆祥率部收复德山。

    周师克敌收复德山的消息经电报传出后,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立即通电嘉奖余、周二师:“程万师血战保常德,庆祥师血战克德山,忠勇褒天地,特奖程万师20万元,庆祥师10万元。”

    次日,没等天亮,反扑的日军第68师团和第3师团的各一个联队,就已把德山围成铁桶一般。遮天蔽日的一阵炮轰后,步兵开始向山上的国军阵地猛扑而来。周庆祥第3师的弟兄占据有利地形位置,对敌进行顽强的抗击,致使日军屡次进攻均遭失败。但坚守德山并不是周庆祥的目的,他不时地在战火中举着望远镜观察常德城区的动态,他知道余程万在那里望穿秋水般地盼望援军,所以他也万分焦虑地想及早脱身攻进城去。同时,此刻薛岳又来电催促周师火速派兵入城,以解救危急中的57师。周庆祥横下心,孤注一掷了,他令第9团固守德山,令第7团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地向城区打过去。

    第7团团长陈德升接了命令,立刻带了队伍向沅江南岸冲去。他这一冲去,可就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

    因为要从德山进城,首先要钻向常德南站,而钻进南站则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沅江自桃源东注洞庭,流经常德城垣时它转一个大弧弯,形成了一个天然口袋。德山在常德的东南角,耸立于这天然口袋的袋口,在这样的地理条件下,要想完成进城救援第57师的艰巨任务,就非要向密集日军的口袋里钻不可了。12月1日深夜,伸手不见五指,阵德升团长派出尖刀班开路,自己手提双枪,在队伍前率先行走,向口袋内的南站摸去。一路竟没有遇到日军阻拦,径直到达南站的沅江岸边。陈德升一阵窃喜,以为这下大功告成了,便令信号兵马上向江对岸发信号弹,吹联络号。

    无奈城内的第57师残军虽看到江南岸出现信号,但自己的信号弹早已用尽,号兵亦全部阵亡,无法作出答复,只得用红布裹上马灯表示,但江面宽达一公里,风大浪急,怎能看到这萤火虫般的亮光?陈德升久久得不到城内守军的反应,心慢慢凉下来,判断第57师可能全军覆灭,无可挽救了。既然这样,他就想尽早撤离南站,赶回德山与主力会合,以免夜长梦多。主意想定,便拉起队伍后撤,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