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是折断了吧?”岩永旺越说越尖刻,“布上君,我看最终原因还是你没有努力啊!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光辉在你身上已经黯淡无光了啊!”
布上照一被岩永旺数落得无地自容,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称是,甘愿认罪。
“进攻吧!”岩永旺训完后生气地说了一句。“进攻!”布上对作战部队吼叫地下达命令。顿时,潮水般的日军向长生桥国军阵地涌来。
张庭林营长在营指挥所的碉堡里,弯腰将地面的大瓦壶提起,对着旁边的粗饭碗,斟了一满碗冷水,端起来“咕嘟”一声,一口气喝完。这时,在观察的营附喊道:“营长,右角上的机枪没声了,恐怕中了炮弹!”张庭林听了这话,由瞭望孔向外张望了一下,把手上的茶碗,“当”的一声,丢在地下,捞起靠在墙边的步枪向外就跑。
200多码外的稻田里,已经有一二百敌人在地面匍匐推进,国军的两挺机枪都没了声音,只有原来预伏在堑壕里的一帮弟兄,居高临下地用步枪射击。敌人的步枪,也同时还击。每颗子弹,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白烟一缕带着泥土溅起。
张营长领着一队弟兄,已爬进了最前面的一道堑壕。这堑壕其实已不成为堑壕,本来全是用本地取材的石板,代替钢筋水泥修建的,由于敌人持续的炮轰,石板全震裂或震垮,成了一堆碎石,挡住的泥土,随之就全坍平了。张营长和弟兄们伏在堑壕的泥石堆上,马上就被日军进攻的队伍发现,他们双方已挨得很近,日军士兵不敢怠慢,一个个从稻田里站起来,“呀呀”喊着往这边冲锋。
中国士兵也不再隐蔽和等待,一阵狂喊着杀!张营长带着弟兄们,全跳出了堑壕迎敌。在水稻田里,穿灰衣的国军,和穿黄衣的日军两个一对,或三个一组,各自纠缠着劈刺。
日军士兵愿意倚仗优势火力,压制国军,而不愿血肉相拼,所以肉搏了一阵,他们纷纷摆脱纠缠的组合,向后跑,避入一道旱沟里。
国军弟兄也不追过去,依然退回堑壕。
但过了几分钟,也许是日军的军曹、队长在威逼,喊杀声又起。于是张营长带人又冲上去。这样接二连三的冲杀,退回来的弟兄逐渐减少。最后一次,张营长退回来的时候,身子一歪,滚倒在地。
在指挥所里守电话的营附惊叫:“不好!张营长挂彩了!”说完,便招呼传令兵一块上去抢救。他们在日军的步枪子弹丛里飞快的从交通壕钻着向前。奔到张庭林身边,见他上身衣服染了半边的血迹。营附说请他撤下去。张庭林瞪眼道:“我这样子还下去干什么?!”他回过头看到传令兵,就说:“快,快去把指挥所里的手榴弹,都给我抬来!快去,我是不下火线了!”传令兵见营长瞪着双眼,兀自有两道英光逼人,他不敢违拗,立刻就跑回指挥所的碉堡,一看地上的手榴弹箱里放的手榴弹,还有20多颗,他就扛起箱子,再奔到张庭林所伏的壕里。
张庭林见了手榴弹,就像庄稼人见了粮食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说:“好极了!有这些手榴弹,我就可以对付他小日本一二百人!”他说时,已取了一个在手,另只带血迹的手抓着堑壕壁,爬上去,伸头张望,接着他拔去保险,手一扬,“咚”的一声,抛了一个出去。他哈哈一笑道:“中了!打死这些狗杂种!再来一个。”传令兵赶紧又递过一个。张庭林拔去保险,手一扬,自己笑得有些神经质地喊道:“痛快!再来一个呀!”……
到下午4时,日军第109联队都未能突破长生桥防线。
坐在指挥所里不时抬腕看表的师团长岩永旺,只听见无休止的枪炮声,只闻到始终没有淡薄下来的硝烟味,就是没人向他报告战斗胜利的消息,他火了。他下令叫布上照一联队长马上赶到他的营帐来,一见面,他便止不住地大骂起来:
“八格!布上君,你这是怎么啦?你今天的表现太令我失望了,你的脑袋还清醒吗?你是怎么指挥的战斗?!”
说着,岩永旺盛怒难平,挥手抽了布上两个耳光。布上挨了巴掌,还笔挺地直立着。
“快去冲锋吧!限你在5点钟之前拿下长生桥!”岩永旺咆哮道。
日本人和中国不一样。中国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脸,脸面最重要,打了脸有时候就会让人轻生,而白本人经常打脸,打脸被视作是最大的鞭策手段,不仅是上司打,家长打,就连女人也喜欢打,甚至日本的进步,都可以从打脸来找到某些渊源,这当然没有进一步考证。
布上照一被岩永旺打了脸后,便回到联队,与副手们商量如何突破长生桥。这时,他的作战参谋田原弘夫指着地图建议,长生桥的右翼是沙港,那里地势比长生桥高,如果先攻下沙港,居高临下,不愁拿不下长生桥。布上照一和几个大队长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但布上又琢磨此次不能再出纰漏了,还是到沙港去看一下地形,然后下决心。
副联队长铃木被留在指挥所组织部队,布上照一率田原弘夫及几名随从,骑马去沙港勘察地形。布上没想到,他这一去,不仅是去会了仇人,而且他的末日也来了。
被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