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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点儿黑,乌云不时地遮蔽月光,使得月光时隐时现,教夜色显得有些诡异。
一支十人骑队好像是从黑色的尽头处奔驰而来,随着蹄声渐近,方才慢慢地看清了这些人的穿着,每人都是黑衣劲装,黑布蒙面,背插一柄短刀,转过一道山口时,发现前面行驶着一辆马车,车声辚辚,即便在夜色中依然十分醒目。领头的黑衣人“嘿”的一声,低沉地喝了声,“追上去!”
没一会儿,骑队把马车围了起来,马匹惊嘶间,刀光一闪,朝马车上的一人劈将下去!
车辆周围的十来个侍卫惊呼着操戈上前抵挡,与此同时,陡听马车上传来一声呼喝:“你们要做什么?”
那持刀之人“咦”的一声,身子倒跃,刀光闪没间,落在了侍卫前面。
马车上那人下车走上两步,拱手作了个揖道:“在下张仪,不知阁下何许人,为何拦我去路?”
前面的那黑衣人道:“我们只找魏冉,劝秦相把他交出来吧。”
张仪哈哈笑道:“阁下此话问的好生奇怪!魏冉行踪我怎知晓?至于他的姐姐芈氏,昨日便已启程入秦了。”
“秦相果然非同常人!”黑衣人冷笑道:“竟是把人先我等一步送入秦了!”话落间,招呼了一声,率骑队纵马而去。
骑队消失在夜色中时,从路边的山坡上冒出来两人,正是芈氏和魏冉姐弟俩。
那芈氏走到张仪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本事,果然有本事!小施一计,便把那些没大脑的骗了过去。”
张仪退了一步,郑重其事地道:“我等尚在楚国,还是快些赶路吧。”
芈氏把眼一瞪,嗔道:“我且与你说,如今我是楚国的公主,入了秦便是秦国的王妃,我拍你的肩便是主动向你示好,你却不识好歹。”
魏冉知道他这位姐姐的脾性,怕一拉开话题就没完没了,急道:“姐姐,此乃是非之地……”
话犹未了,陡听一阵蹄声传来,几个人向前一望,霍然色变,竟是那支黑衣劲骑折而复返!
魏冉是个暴烈性子,撩了撩袖子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跟他们拼了!”
说话间,那些人已飞驰而至,马队一散开,就将他们围了起来。魏冉一声轻喝,未待对方发难,却是抢先动手了。秦国的十来个侍卫也不敢怠慢,纷纷杀将上去,一时间厮杀之声划破夜空,震彻了寂静荒山。
然而那十个黑衣劲装武士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下手狠,动作快,秦国侍卫都不是他们的敌手,没多少工夫就死伤过半。倒是魏冉天生神力,与他们斗得正酣。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轻叱一声,扑向一边的芈氏。张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着对方扑上来,却是手足无措,眼睁睁地看着芈氏被对方抓了去。
那黑衣人把刀架在芈氏脖子上,大喊一声:“都住手吧!”
魏冉见状,睚眦欲裂,喝道:“魏冉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就是想要爷项上人头吗,来吧!”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轻喝道:“把他绑了!”
一旁的黑衣人正要上前去擒魏冉,却听得芈氏一声娇喝:“且慢!谁敢再上去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张仪大吃了一惊,转眼间只见芈氏牢牢地抓住了黑衣人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短刀,但要稍微一用力,就可割破喉咙。芈氏毕竟是楚怀王在大殿上亲封的公主,那些黑衣人见此情景,果然停住了脚步。
张仪也没想到她性子这般刚烈,一时竟是愣在了那里。
魏冉大急,祸是他闯的,倒让姐姐赔了性命,岂是男儿所为?便急叫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手松开!魏冉堂堂七尺男儿,自当担责!”
“你担什么责?你我虽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可父母双亲去世得早,这些年你我相依为命,吃了多少的苦楚。是姐姐无能啊,这许多年来,一直没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你这才去做打拳的营生,这怪谁啊!”芈氏大声地叫喊着,边喊边哭着道:“本想去秦国为妃,能让咱们姐弟过上好日子,可谁想命运多舛,没那个福分,这什么鸟王妃我也不做了,让他们把我带回去吧,你快走!”
“姐姐……”魏冉两眼通红,随时都欲冲上去拼命。
张仪在一边听着芈氏的话,所谓旁观者清,细细咀嚼了番芈氏之言,油然对她生出股敬佩之情。要知道芈氏如今是楚王亲封的公主,她赴秦联姻,乃为调解两国之关系,破解五国相王,与楚国谋利,此事朝野尽知。诚如张仪所言,其乃救国之英雄也。况且如今国书已签,芈氏已是名正言顺的秦国王妃,这些黑衣人若是把芈氏带了回去,等于是捧了枚烫手的山芋,能叫昭阳吃不了兜着走。
想通了这一节,张仪便也催着魏冉走。可那魏冉一来想不到此中情由,二来祸本来就是他闯的,如今见姐姐命在旦夕,却是如何也不肯走。张仪生怕这些黑衣人也缓过神来,想通了此中缘故,便道:“你姐舍身救你,唯望你日后成就一番大业,你如何还不听劝?”
芈氏明白张仪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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