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防线在一夜之间崩溃
傍晚时分,日沉大江,一缕晚霞像是也害怕战火,乍露即收。天慢慢地暗下来,江岸边,人声鼎沸、红旗?卷,一片欢腾。突击部队战士精神饱满,他们头戴钢盔,全副武装,身上还背着土造救生圈——竹筒。有的举着红旗,旗随风展,“哗啦啦”好不威风。早已准备好的掩藏在河汊里的船只,由船工驾驶着,一艘紧跟一艘地慢慢地靠上码头。船上重要部位用棉絮捆扎起来,可避弹片。来送行的船工家属,钻来钻去,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亲人。找到亲人,就有说不完的话,千嘱咐万叮咛,要亲人和解放军齐心协力,打过长江去,平安归来。有的拉着战士说话,向战士衣袋里塞着鸡蛋。战士们上了船,船老大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公鸡,一刀剁下鸡头,将鸡血滴在盛满酒的大?里,高高举起,与战士们共同发誓,然后“咕嘟、咕嘟”轮流将酒喝完,抹抹嘴,充满了豪爽之气。
暮色苍茫,天渐渐地完全黑下来,没有月亮,不见星星,只有岸上和船上的灯火闪烁着点点光芒。
8点半整,主渡突击基地响起了雄壮嘹亮的《人民解放军进行曲》的乐曲声。一声令下,大小船只载着战士们,一只接着一只划入长江,扯篷扬帆,借着风势直逼江南,很快消逝在黑暗中。
滔滔江面,霎时千船齐发。二野指战员与船工密切配合,橹翻桨飞,直冲对岸。惊恐万状的国民党军慌乱地进行抵抗,打出一些零星的炮弹,在江面上掀起点点水花。数架飞机赶来侦察投弹,几艘炮艇也前来袭扰。但在我军坚决还击下,飞机,炮艇连忙逃窜,对岸炮火渐渐归于沉寂。船过中流,国民党军残存的火炮和机枪再次恢复了射击,企图作最后的挣扎。突击船队立即集中各种武器予以还击,直接掩护冲锋。勇士们发扬船自为战、舍生忘死的大无畏精神,冒着弹雨破浪前进。有的船只被击中,他们边抢修边划行,有的甚至干脆跃入水中,进行泅渡。各部先头船,仅以15~30分钟的时间,即横渡长江,分头强行登陆,很快抢占了滩头阵地。第一航次成功登陆的6个步兵团,伤亡不到10人。
二野渡江如此顺利,得于准备充分。早在4月20日夜,先遣部队13军军长周希汉命令所部于21日凌晨1时向八宝洲攻击。21日凌晨0时,江堤被掘开了。为了避开敌人火力的强点,100多条木船向上游拖了1公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长江岸边一字摆开。几十门火炮,对着各自的目标,做好了射击准备。
1时40分,一声“开船”令下,数不清的黑影,在桨、船拨动江水的“哗哗”声中,一齐向八宝洲滩头扑去。
在距敌滩头约300米时,敌人发现了船队,轻重机枪一齐射击。解放军北岸的山炮、迫击炮和重机枪,按战前标定的目标,像钢铁洪流似的泼向敌滩头阵地,第一个弹群就准确地摧毁了敌突出在前沿的几个大地堡。与此同时,船头上数十条火舌也在向敌人猛烈射击。顿时,敌人滩头阵地上的主要火力点几乎全部被解放军炮火消灭或封锁起来,只剩下两个隐蔽的地堡、几个单人掩体和一段不到60米的堑壕,敌人还在里面断断续续地射击。
“快划,前进!”
“长江挡不住英雄汉!”
“加油啊!靠岸了,加油!”
枪炮声中,一句句口号似重锤,撞击着指战员们燃烧的心。桨被打断,用铁锹划,船行得更快;船被打破,用棉絮堵塞,依然冲向对岸。1,000多米宽的江面,仅用了15分钟的时间,就踏上了长江南?国民党军阵地。
战斗是惨烈的,隐蔽起来的敌人火力点不断造成解放军伤亡,但当它一暴露,立即就被摧毁。八宝洲上1个营的守军,在天亮之前全部被歼。
中午,从九江方向开来敌人的3艘炮艇,一面顺江东下,一面向八宝洲射击。先头团团长顾水武命令各种火炮全部推进至八宝洲南岸的沿江一线,猛击敌艇。敌艇不敢较量,吓得怪鸣数声,喘着粗气,放着浓烟,向西逃去。
拿下了江心洲,陈赓命令各部队按预定计划,于21日夜开始随大部队渡江。
21日16时45分,15军军长秦基伟亲自在炮兵阵地上组织炮火,摧毁了南岸的灯塔,敌人的弹药库中弹起火,敌沿江阵地尽为烟幕笼罩。
21时许,突击部队乘着夜幕,战船齐发,直指对岸。突击队在我强大炮火的支援下,直冲江心奋勇前进,仅以15至30分钟的时间,即冲过长江天险,很快占领了敌滩头阵地和要点。
首先登陆的是15军44师130团两个连,迅速占领灯塔支撑点,全歼守敌。该团5连1个排,单独由香山东500米登陆,不顾四面受敌威胁,坚决勇敢地攻上香山,威胁敌人的侧背。131团第1营登陆后,协同130团的两个连占领了黄山,把红旗胜利地插到香山、黄山上。
22时,15军军长秦基伟向陈赓报告:“我们渡江成功了!现在正向敌纵深挺进。”
24时,秦基伟又报告:“部队已经过去了5个团,进展顺利。我们军已经过去2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