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副参谋长韦镇福说:“你们是六期同班同学吧?来,为我们黄埔的光荣,你也敬一杯!”
廖运周一本正经地举起酒杯。他又回敬他们一杯后,敬了一个军礼,告辞而去。黄维一直送到门口,紧紧地握住廖运周的手,要他多多珍重。
11月27日清晨,大雾弥漫,50米以外看不清人影。廖运周骑着高头大马,由中野派来的参谋武英作向导,率部离开小马庄,向西南疾走。
中野六纵阵地前沿,王近山立在掩体里,这个打起仗来既有拼老命的疯劲又有遇事不慌的稳劲的解放军将领,这会儿紧张得腿肚子直转筋。
关键时刻到了。如果黄维兵团顺着廖运周的起义部队蜂拥而出,那他们就必须拼命了。
王近山命令出口处两边的部队严阵以待。战士们有的抱紧武器,准备随时开火,有的忙着抢修工事的麻包。只等廖运周的部队一过完,就在几分钟内严密合龙缺口。
前面隐隐传来大队伍行军的隆隆声,分辨不出是谁,只觉得天摇地动。接着响了3发枪榴弹。王近山大喝一声:“赶快回答信号!”
110师过来了,人人左臂系着白毛巾,成四列纵队,走在高粱杆线内。他们后面是烟尘飞扬,如洪水涌来的喳喳声直震耳膜。王近山看着110师全部通过,一声令下:“封住!”
官兵们从两边如巨大的铁门沉重地推过去,杀声猛然响起。
廖运周的电台里传来了黄维的声音:“长江,你在哪里?”
廖运周回答:“武昌,武昌,我们到了赵庄。”
黄维的声音急躁起来:“跟在你们师后面的部队遭到了密集火力的伏击,伤亡很大。”
廖运周轻轻一笑,关上电台,命令部队:“所有的电台全部关闭。”
怎么回事?黄维喝下半杯白兰地,百思不得其解。
黄维按原定计划在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向我南线阵地猛扑过来,结果被狠狠地碰了回去。只第18军49师从玉庄大营集之线向东南方突围出去,被我位于罗集的18旅派52、54团追击,大部歼灭于大营集等地,残部南窜被我地方部队全歼于太平第地区。黄维在报话机里最终唤不到廖运周了。他的“四个师齐头并进向南突围”的计划,就这样被彻底粉碎了。接着,他听到《廖运周将军给毛主席、朱总司令的致敬电》以及《廖运周将军告第十二兵团官兵起义书》。
在淮海战役双堆集歼灭战中,廖运周将军建立了功勋。
截至12月2日,总前委判断,黄维兵团的伤亡和廖运周110师的起义,减员达3万左右,因此,决心于12月3日起使用预备队(华野七纵、十三纵)开始进攻。根据敌人的防御态势,将围攻部队编成3个集团。以第四、第九、第十一纵等3个纵队为东集团,对沈庄、李围子、杨围子及四个杨庄的第14军残部及第10军的75师、114师进攻;以第一、第二纵队,加上华野第十三纵队为西集团,对马围子、北玉皇庙之敌第10军18师及18军、85军各一部阵地进攻;以第六纵队(并指挥陕南第12旅)、华野第七纵队为南集团,向双堆集及以南的敌人进攻。重点置于东集团。因为攻占沈庄、杨围子、杨庄等地后,就可以使敌人的防御体系残缺不全,就可以将敌兵团部的核心阵地完全暴露,并使敌人处在东西不过3里的狭长地区,便于我割裂。待东集团已有显著成效以后,再置重点于南面,直攻双堆集。
1948年12月3日,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向军委报告总攻计划:
“近三日我各部均加强近迫作业,并作局部攻击,仅全歼十军114师之341团(缺1个营),敌人抽出几个主力团,在数辆或十余辆坦克掩护下,集中力量破坏我之攻击准备,每次均为我击退,故敌伤亡甚大。截至此时止,我俘敌仅约5,000,但敌伤亡估计已不下两万。加上廖师起义5,500人,敌已损失约3万左右。据多方证明,敌18军之49师,在突围后已大部被我消灭,主力之118师业已残破,仅11师尚称完整。10军之18师已有两个团大部被歼,每团缩编一个营,其另一个营尚完整。其114师已被歼一个团,75师伤亡很重,85军之23师伤亡2,000余,216师是新部队,14军两个师均已残破,总计敌尚能作突围者不过6个团。因此,我们决定立即使用华野之七纵、十三纵(预备队)加入进攻,其战法仍采用碾庄经验,即有重点的多面攻击。因敌紧缩顽抗,尚需时日才能全歼该敌。我们近日伤亡亦不小,歼敌决心仍甚坚强。”
12月4日16时,中央军委来电,批准了总攻计划。
中原逐鹿到了关键时刻。
12月5日11时5分,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用电话给陈赓谢富治集团、陈锡联集团、王近山杜义德集团下达总攻击命令:
甲、从明(六日)午后四时半起,开始全线对敌总攻击,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事推迟。
乙、陈谢集团务歼沈庄、张围子、张庄地区之敌;锡联集团务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