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送信,也都牺牲在路上,刚才的枪声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妈的!”吴忠煞是气恼,大吼一声:“追!”
“追呀!”战士们呼喊着狂奔起来。所有的报话机全部打开,明语通话,报话机里也传来黄维兵团杂乱的呼叫:“火速前进!”“快!快!”
双方都在抢夺时间。
梁参谋长一边跑,一边量着地图,量来量去,一寸也不少了,黄维从河南新蔡到阜阳是200里“弓弦”,20旅从庙湾到阜阳是200里“弓背”,而且比黄维兵团落后了两天。战士们的意志虽如钢铁一般,腿可是肉长的,肉体是有极限的。
他越想越急,满头都是湿漉漉的汗水。突然,他眼前一亮,紧跑几步,到了旅长身边,说道:“旅长,这样走不行!”
吴忠忧郁地说:“不行也得走呀,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用马吗?全旅集中起来不过二十来匹,一个连也不够用,就是够用,马也追不上呀!”
梁参谋长不容吴忠说完,急切地说:“不!我是说用船。”
“用船?”
“对,你看,今天这么好的西北风,船,顺风而下,先送一个团到阜阳渡口,我们就能赢得阻击的时间。”
吴忠仔细再一想,不行。便说道:“老梁,颍河往常是一条通道,商船来来往往,可是,眼下战斗这么激烈,蒋军如狼似虎,一般群众谁敢在河上航行呢?现在到哪里找船去?”
梁参谋长闻听,惋惜地说:“这时要真能像神话里所说的,‘呼’地一阵大风把我们卷到天上,达到阜阳渡口,那该多好啊!”
吴忠无奈地说:“神话毕竟是神话,天不随人意呀!”
夜,渐渐黑了。风凄厉地呼叫,两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千斤重担一样。
“咴咴……”随着战马的嘶鸣声,豫皖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纵马赶来。两人正要汇报,张国华摆了摆手:“不用了,陆上走不赢,水上走,他们有车,我们有船!”
“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
张国华笑道:“司令员两天前就估计到这着棋了,让我在界首渡口为你们准备好了船只,船正等着你们呢!”
“刘司令员!”梁参谋长激动地喊着。
“有船了!”“有船了!”20旅的战士们听到梁参谋长的传达,呼喊着奔向界首渡口。
船扬帆起航了,顺风顺水,破浪而行!很快就到了阜阳渡口。
这时,天色刚刚微亮,启明星远远地闪现在天际。吴忠随同梁参谋长走下船来。
“砰,砰,砰!”远处又传来一阵清晰的枪声,枪声像是从先头部队方向传来的。吴忠和梁参谋长微微一怔,不约而同地暗想:是黄维兵团已经抢在我们前头过了运河,是黄维兵团正在过河,和我们狭路相逢,短兵相接?还是黄维兵团尚未过河,只是和他们的搜索队接上火了呢?
情况不明,很难判断。两人立即跨上战马,朝枪响的地方奔去。
天已大亮,在颍河东岸的河堤上,走来一位国民党将军,40岁左右的样子,瘦削的脸始终紧绷着,冷漠而毫无表情,唯有眼睛里显露出孤傲、骄横的神色。他身材不高,披着美式呢子大衣,戴着洁白的手套,裤缝笔挺,一双皮靴擦得铮亮。他就是国民党第12兵团司令官黄维。
现在的黄维,心情很不平静。他的第12兵团是今年9月才成立的,所属有4个军,除吴绍周的85军是西北军旧部外,其他10军、14军、18军均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加上全副美械装备的快速纵队共12万人马,军官也都是清一色的陆军学校毕业生。其实力之雄厚是应该让他高兴的。
但黄维自己知道,他出任司令官,曾在国民党高层将领内部引起过一场争论,早就觊觎这个职务的胡琏得知他出任兵团司令而自己只担任副职后,一气之下托病去上海、南京长期疗养。部属中虽多数是黄维的学生,但知道他性情孤僻,严峻寡思,都敬而远之。不仅如此,由于人们都知道黄维从井冈山五次“围剿”后,就脱离了部队,听说这位纸上谈兵的军事家来当司令,谁都担心自己的性命会丧在他手里。的确,将黄维放在这个位置上,并不适合。但白崇禧与胡琏不和,蒋介石为缓和矛盾,又不得不启用他来当司令官。对接受这个职务,黄维自己倒还是有信心的,觉得自己在陆大讲学那么多年,精通古今中外兵家之学,是能够干出个名堂来的。但他也知道别人对他的看法,不得不抚慰他的部署,对他们说:“我只当六个月的司令官,等胡琏来后就走。”
三个月过去了,也许是由于命运不佳,他从上任那天起,就和刘伯承打上了交道。起初黄维虽也知刘伯承精于用兵之道,但他以为刘伯承带的不过是些游击队并未经过正规训练,不堪一击。所以,他自恃装备精良,机械化程度高,实力雄厚,从豫东到皖西,到处寻找中野主力决战。不料,却被刘伯承牵着他的鼻子转圈圈,拖得他损兵折将,疲倦不堪,还没打上个正规仗。直到蒋介石命令他调兵东进,这才如梦初醒,知道刘伯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