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突击队已攻上了城墙。”
“是!”参谋喊道。城墙上一场血战方兴未艾,猛然间,爆炸后的城墙土石松动,“哗”的一声塌下来。突击队的战士们一齐随着敌人的尸体掉下来,整个突击队就剩下18个人,几乎每人都负了伤。一排长的嘴巴被打裂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机枪手的两个手指被打破了。二班长被敌人的尸体砸昏了过去,司号员的左肩上撕开了一道血口,就连高玉娃的胳膊也受了伤。然而,这位年轻的连长仍用嘶哑的嗓门喊着:
“同志们,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墙上,不能死在墙下,和敌人决一死战,杀呀!”
“杀呀!”“杀呀!”“杀呀!”……
战士们跟着连长一齐吼叫了起来,高玉娃用他那条受伤的胳膊挟着机枪,掩护同志们冲击。昏倒的战士惊醒了,机枪手用断了指头的手握住了另一挺机枪向城头扑去,司号员吹起了嘹亮的军号,勇士们冲上去,他们和几百个敌人展开了你死我活的较量。子弹打光了,用手雷炸,手雷炸光了,用砖头、石头砸。敌人的手榴弹扔了过来,他们捡起来就扔了回去,出手之神速,比风疾,比雨速。
星月之下,只见刺刀相碰,火星四溅,血肉横飞,惊心动魄。
宿县的东门、西门和南门同时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几路人马突破城墙杀进城里,和敌人展开了巷战。
张绩武听说城门已被攻破,坚固的城池一夜之间成了破壁残垣,解放军已开进城来,这才后悔不该把师长们集中到福音堂里来。这时,福音堂只有两个连队的人,何以抵挡大批共军?他急忙乘着混乱厮杀中,带着一群人出了福音堂,想突围出城。
谁知,他这个“城防司令”到了城中却迷失了方向,到处是共军的喊杀声。吓得张绩武走到路边的一个院子里,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一头钻了进去,回身就喊:“快!快关上大门!”
门已关上,只是不是卫士们关的门,而是解放军战士的机枪把门封住了。封门的正是八连连长高玉娃。原来,张绩武一伙在街上奔跑时,高玉娃就在后面追赶着,见他们进了院子立即来个关门打狗,端着机枪向门内扫射。这一扫,几十个敌军官兵应声而倒,其余没打死的也都举手投降。俘虏们一个个走出后院,高玉娃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个刚才叫嚷着关门的指挥官。他忙走到院里,一眼就见张绩武正缩在墙角,一伸手就把他抓了过来。
15日24时,宿县战斗胜利结束,守军敌第25军之第148师、交警第16总队和第2总队3大队、装甲第7营等全部被消灭,津浦路护路司令张绩武以下官兵共1.2万余人被俘,还缴获大批物资。
与此同时,豫皖苏军区独立旅、军分区部队和豫西军区两个团,占领蚌埠以北的固镇,并破击了曹村至固镇的铁路百余公里。
至此,中原野战军控制了以宿县为中心的徐蚌间广大地区,斩断了徐州与蚌埠敌重兵集团及其与南京大本营之间的联系,完成了包围徐州的战略任务,有力地保障了华东野战军围歼黄百韬兵团。
杜聿明以赴刑场之心情上战场
蒋介石在参谋总长顾祝同的陪同下,走进黄埔路官邸的小会议室。此前,这里是宋美龄宴请客人跳舞休息的所在地。后来由于战事紧张,便临时改成蒋介石的作战室。一进门口,正中墙上挂着1:100,000的徐、蚌会战图。津浦路陇海路由于涂了重色,颇像黑十字架。
蒋介石一看,不禁打了寒战,他十分忌讳这样的十字架。他早就从别人口里听说,刘伯承曾把中原战场比喻成一个十字架。
一连数日,蒋介石把何应钦、顾祝同召在一起商讨局势,决心改变这种十字架般的兵力部署。他决定使徐州、武汉来个“两总”联合,部署“丁”字形作战方案,把“两总”130万兵力,统归小诸葛白崇禧指挥,用全部中原战场的兵力,投入对解放军的总决战,挽救黄百韬兵团,扭转徐州战局。
蒋介石在这关键时刻要白崇禧指挥“两总”,明摆着是要把桂系部队送到解放军炮口下。白崇禧是有名的小诸葛,他哪里肯就范。黄埔系与桂系向来不合,这是谁都知道的。白崇禧决不肯拿桂系的老本去为蒋介石卖命。
蒋介石想用自己手中“总统”的这根权杖,调出武汉“剿总”的一部分精悍的兵力来。
蒋介石拿起电话对白崇禧说:“健生,我们事先说好了的,两剿总统一协调,由你共同指挥。”
蒋介石事先听何应钦、顾祝同说白崇禧变了卦,早就气不打一处来。电话一开始,他压住冲天怒火,口气尽量放得平和而又婉转:“我看你就不要谦虚推辞了吧!”
“不,不,总统把话说到哪里去了,我不是什么谦虚,是委实干不了。”
白崇禧不再转弯抹角,一下亮出底牌:“刘经扶是位福将,以他60万之众,抵挡刘邓没有问题,我愿率部全力以赴为后盾。至于指挥两总,恕我朽钝,不堪当此重任。哈哈……”
“我们这是早说好了的……”蒋介石脸色早已煞白,只是还不肯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