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华阳镇、西至武穴的150公里长的长江北岸。直接面向南京、武汉之间,直指国民党军长江防线的战略敏感区和要害。国民党军统帅部大惊失色。
刘邓陈兵江岸、拟渡江作战的消息,在南京、武汉、上海等沿江两岸的城镇、乡村广为传播,人们纷纷议论刘邓大军的势不可挡。这使得那些临江城镇的国民党上层显要和达官贵人们深感不安,有的甚至早早携带家眷和财物远走他方避难。
各种传言甚多,国民党南京警备司令部被迫匆忙下令对南京长江一带实施戒严;武汉行辕也匆匆组织所谓“义勇警察总队”准备保卫武汉,并宣布汉口至九江间沿江口岸实施戒严。
国民党上下人心惶惶,正在北平的蒋介石呆不住了。他匆匆赶回南京,对统帅部成员大加训斥,并特地召来行政院新闻局长董显光和国防部新闻局局长邓文仪进行质问:“说,你们为何不宣传我们在大别山的胜利?”
董显光和邓文仪垂着头,聆听教训。
二人不敢怠慢,回去之后,立即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共军流窜大别山,造成一种印象,以为他们多么活跃,其实这种印象毫无根据。刘伯承邓小平所部强渡黄河乃为解救山东陈毅,是出于不得已;解救不成,拟接应陈部窜逃河北;复不成,被迫南窜。沿途经过黄泛区、沙河、淮河等五条大河,遭国军围追堵截,兵力消耗殆尽,进入大别山的残匪为数寥寥无几,实不堪一击,不久即可肃清。”
蒋介石在南京大发一通脾气,深感心力交瘁,又做出了南到庐山休养的决定。行前,他电令国民党青年军第203师一部从九江北渡至蕲春、黄梅警戒,以新编第17旅在海军配合下进攻武穴;并急调位于鄂东北的整编第40师和第52师第82旅共5个团向广济疾进,以攻击刘邓大军侧背,阻止刘邓渡江。
10月23日,鄂东北的国民党军整编第40师率第30旅(欠一个团)、第106旅和第52师82旅,在蒋介石的督令下出发了,迅速进至渭水地区。
“真是送上门的大块肉。”刘伯承站在地图前说。整编第40师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刘邓大军交手了,两年前,在平汉战役中,这支部队曾受过歼灭性打击,这次又孤军前往,因此,刘邓决心把握战机,将该敌诱至有利地形歼灭掉。
刘伯承准备打一个大仗。为了察看地形与选择战场,刘伯承司令员特意登上了浠水附近的三角山。为了让司令员不受累,司令部工作人员专门雇来了一辆滑竿。但刘伯承却执意不肯坐,他拄着一根竹竿,同警卫员等一道步行登顶。
登山乏味,警卫员们哄着刘伯承讲故事,讲打仗的故事。
刘伯承就讲:“我们成都的乡下有一条坡路,狼专门候在那里,等推手车的人走到半坡时,就扑上去照准他的屁股吃一块肉。推手车的人可怜哟!车子是他的命,一松手就会掉下山坡,倾家荡产。这样,人想跑也跑不了,只好乖乖地让狼吃了一块肉。好大的一块臀尖肉哩。我们不做那种舍命不舍财的推车人。你们看,我们丢下坛坛罐罐,一身轻松来到大别山,至今连件棉衣都没得穿。为什么?就是为了让蒋介石把我们丢下的坛坛罐罐所有的包袱统统背起,然后再吃掉他!所以战术有三种:第一,牛抵角;第二,马踢蹄;第三,狼的战术。牛抵角是笨拙的,消耗太大,两败俱伤。马呢?不管蹄子甩得多么凶,最终黔驴技穷,免不了被老虎吃掉。还是狼的战术最高明,就是我们四川的那种狼。”
不知不觉,已经登上半山腰,刘伯承的军衣全湿透了,没人再哄他讲故事了。
登上了海拔1,600多米的山顶后,周围地形一揽眼底。刘伯承称赞这一带是能攻易守的好地形。当他听山上寺院里的和尚说,过去曾有军队在这里遭到过失败后,便更加仔细地察看周围地形。最后,决心选择地势险要、敌人必经的高山铺为设伏歼敌的战场。
10月25日,进犯之敌国民党整编第40师5个团的兵力,由浠水继续东犯,直奔广济,企图压第一纵队于广济江边予以歼灭。第40师部队系蒋介石的一支“精锐”部队,全部为美式装备,战斗力较强。该敌原长期活动于平原地区,曾多次与刘邓所部作战,并在1945年的邯郸战役中受到解放军歼灭性打击。但此后又以教导团为基础进行扩编,重新组建。该师官兵长期受国民党反动宣传与教育,思想上非常顽固,成为一支效忠于蒋家王朝的嫡系部队。该师以所谓“擅长攻击”而著称,师长李振清因此得了一个“李铁头”的外号。当刘邓在跃进之初进行鲁西南战役的时候,该师即离开安阳,被蒋介石空运到陇海线上。刘邓千里跃进大别山后,该师又跟踪刘邓到大别山区,并在刘邓所部打到麻城、黄安时,与敌新7师一道继续跟踪南下;当刘邓北返商城进行中铺战斗时,该师又和新7师跟着北上;在刘邓所部再次南下、一直打到长江边时,该师又一路追赶而来,真是一条甩不掉的癞皮狗。
25日晚,分布于广济以南和长江沿岸的第一纵队和中原独立旅,便由各集结地开始向预定歼敌地区汇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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