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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野全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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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飞渡黄河,揭开战略进攻序幕(2 / 11)
个小时,就撞上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大事变。

    肖永银双目盯着黄河对岸,望远镜里的树林布满烟尘。

    突然,清脆的号音划过夜空,从对岸传来。这是突击队占领河堤及堤上碉堡的信号。从他们上岸到号响,只有7分钟。

    这号声像春天的第一声布谷鸟鸣。黄河北岸,千军万马的大船队开始摆渡。

    黎明前两小时,第一、二、六纵队的先头部队全部出现在黄河南岸的高堤上。指挥员展开地图,用手电照着,迅速地判断方位,发出一道道命令。

    一夜之间,蒋介石苦心经营的黄河防线全面崩溃,“40万大军”被刘邓大军踩在脚下。

    闷热的夏夜,顾祝同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睡安宁。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骤然响起。顾祝同开了灯,一看手表才凌晨4时,他睡眼朦胧,气恼地抓起听筒。第4绥靖区司令刘汝明报告:“顾总司令,刘伯承的主力部队昨晚过了黄河……”

    电话那头的话还未说完,顾祝同便破口大骂:“放屁!”

    顾祝同平素是不骂人的。他这一骂,倒把自己骂醒了:“我看你是让刘伯承诈糊涂了!黄河现在正值大汛,他们是飞过去的?”

    刘汝明的声音沉重、急促:“总座!河北岸昨晚上打了一夜的炮,河防部队报告有上百只船载着刘伯承的主力过了河,现正向纵深发展……”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是有兵过河,也决不是刘伯承的主力。他们主力正在豫北。声东击西是刘伯承一贯的伎俩,不要上当。”顾祝同正要撂电话,又补了一句:“敌情速报!”

    经这么一折腾,顾祝同睡意顿消,趿了双软拖鞋下床踱步。

    “刘伯承……”顾祝同自语着,沉思着。

    刘峙,那位当年与他共执教鞭于黄埔的同仁,正是误入了刘邓的“诡道”,才落了个被撤职的下场。顾祝同与刘峙都是国民党将领中德高望重的人物,两人最大的相似之处是宽容大度。当然这是别人的评价,顾祝同从来没有把刘峙和自己放在同一水平上相提并论。那个饱食终日、肥肠大耳、连兵法中的一二三都弄不清的刘峙,自然不是刘邓的对手。顾祝同打开风扇,深深叹了口气:“我不是刘峙,我决不会像刘峙那么蠢!”

    清晨6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总座,是刘邓的主力过河,千真万确!从东阿到濮县,至少有40个渡点,兵力不下20万。”

    刘邓的总兵力也不过十几万,顾祝同一听刘汝明说20万,压住火气反问:“既然20万重兵,40多个渡点,你刘司令怎么在他们渡河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察觉?”

    刘汝明部长期驻军黄河南岸,官兵上下颇有河防经验。每逢这种雨淋天破、八仙难过的汛期,正是当官的回家或进城消遣,当兵的聚酒、赌钱、松散筋骨的时候。战报传来时,刘汝明也正在炕上抽大烟。他知道刘邓的主力正在豫北作战,这边天下太平,河防无防并不在意,所以最初他也不相信刘邓过河的报告。

    这会儿,刘汝明不得不花费口舌向顾祝同解释,同时他也自知责任无法推卸,怎么说也圆不好,结果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这种季节,河水又这么深……再说敌人采取宽大正面多点强渡,上来先破坏交通、通讯,待查明情况已经很被动了。而且,敌人上岸后不是命令第1梯队巩固阵地,掩护后续部队登陆,而是第1梯队过河后迅速向纵深楔进,这种用兵……”

    刘汝明又糊涂了,更不敢在顾祝同面前妄加评论,停顿了一下,想起眼下最要紧的事,便又说:“请下命令派70师赶紧上来,否则怕顶不住,歼敌于河滩的计划难以实现。”

    顾祝同撂下电话,仍然怀疑刘汝明的报告。

    当时,南京有这样的传言:一诚(陈诚)不如一承(刘伯承),五刘(刘峙、刘茂思、刘汝明、刘广信、刘汝珍)不如一刘(刘伯承)。国民党军队官员的平庸、委琐、勾心斗角致使诸多事情由简单变得复杂,由有利转不利,白白断送了许多良机,顾祝同为此忧愤。此时,他既怀疑刘汝明的报告有虚,又狐疑刘伯承的过河是诈。正在举棋不定,电话铃又急促响起。

    第70师师长陈颐鼎告急:“总座,共军主力大批渡河部队已经过了嘉祥、巨野,请示我师如何行动?”

    “情报准确吗?”

    “我师驻嘉祥、巨野部队亲眼所见。13团团长到环城办事,看到刘汝明兵团的55师正在紧急收拢部队,已经无力抵抗了。总座,我师是北上,还是阻截南窜之敌?”

    “原地待命,敌情随报。”

    刘邓渡河意图不明,现在还不能让第70师北上出击。

    顾祝同的眉头越锁越紧。

    刘邓主力过黄河确切无疑了。

    刘邓12万大军盘马弯弓,不动声色,安如泰山,预伏了近一个月,形如大泽蛟龙,隐身匿形,纹丝不动。昨天一夜之间,龙曲虎跃,飞越黄河天险。正是守能藏于九地之下,攻能动于九天之上。

    美国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