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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野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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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波诡云谲天府国(5 / 6)
、剥削、奴役和屠杀。

    西北,是一块开垦中的新地,我们该去那里努力……这是与世界上六分之一地面的苏联是没有区别的。那里虽然物质条件不够,但已消灭了人剥削人,人欺侮人的现象。父亲,请把你的孩子愉快地献给国家、民族、社会吧!父亲,你知道的,这样地对你的孩子的爱护,才是真的爱护,这是给了我一个灵魂的解放……

    时任国民党旅长的韩伍民,从邮局接到儿子的信,不禁热泪盈眶。

    韩伍民本是一介书生。1923年,他在杭州纺织专科学校毕业,抱着实业救国的思想,在杭州办了个染织厂,梦想实现自己的理想。但希望很快破灭。

    他决心弃商习武,走军事救国的道路,赴日本陆军大学骑兵科学习。

    他毕业后回到四川,虽然当上了旅长,但对国家日衰倍感忧虑,对共产党深表同情。因此,儿子韩子重回成都从事地下斗争,他虽然未公开表示支持,但内心是不反对的。

    韩子重离家以后,先到了西安的八路军办事处,没有去到延安。因为缺乏干部,他被分配到敌后抗大一分校学习。毕业后,先在晋东北一带与日军作战,后调到八路军总部、在《太南日报》作前线记者。成都解放前夕,他又接受党组织派遣,辗转潜回成都,住在家里,并说服时任四川省军管区副司令兼川康绥靖主任公署中将处长的父亲,将共产党员曾鸣飞、王侠夫、黄子万等安插在他的部队里。

    那天晚上唐明昌和姜期定从窝棚观察回来后,唐在平安桥茶馆向韩子重汇报了情况。唐认为蒋介石可能有所察觉,建议将迫击炮撤走。韩子重认为情况还不至于如此严重。因为他得到了内线的情报,这几日蒋介石确实住在黄埔楼。至于晚上所有的灯开着,这是蒋介石布下的疑阵。只要弄清蒋介石住哪间屋里,取他的性命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因此,他命令唐明昌当晚去姜永胜住的窝棚传达:按计划进行。先稍安勿动,作好准备,一旦内线传出蒋介石住房的确切情报后,立刻炮击。

    当日晚,他与唐分手后,去中共成都临时地下工作委员会汇报。但“临工委”要他立刻将迫击炮从窝棚内撤出。

    从“临工委”出来,他又到成都南大桥边的“饮涛楼”会见事先约好的另一位地下工作者——钱毓军。钱家住新津县,离新津机场不远。韩子重向他指示:据内线通报,最近蒋介石要把守卫机场的郭汝槐的一个师调走,让胡宗南的二十七军接替。趁两军换防之际,组织决定把大邑县游击纵队善打夜袭的“猛虎队”拉出来,突袭新津机场。并命钱毓军火速回到大邑县大飞水原始森林内去找游击纵队司令周耀文,再进行具体筹划。

    约见完钱毓军,韩子重又用秘密联络手段,约姜期定第二天上午12时在春熙路“可园”茶馆见面。

    结果,第二天中午,毛人风派一帮特务,跟在叛徒姜期定身后,在韩、姜二人会面时将韩子重逮捕,关进成都娘娘庙监狱。

    韩子重被捕后,其父韩伍民立即将韩子重安插在他部队里的共产党员曾鸣飞、王侠夫、黄子万,接到他的家里隐藏起来,后被韩伍民的司机李山出卖,趁韩伍民不在家时,李将三人骗出交给了毛人凤。

    韩伍民受蒋逼迫,曾到娘娘庙监狱对儿子劝降,遭到韩子重的拒绝。此后,蒋派人给韩伍民送去飞机票,要他立即携家眷飞往台湾,韩伍民迟迟不动身。蒋顿起杀心,但在最后核定死亡执行书时,又将韩伍民用红笔勾出,批曰:“不枪毙。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让韩司令在无尽的悲哀中死去!”

    1949年10月9日凌晨,韩子重被杀害于凤凰山,时年27岁。

    重庆解放之前,刘伯承的眼光已盯住了残敌猬集的成都。

    根据蒋介石、胡宗南的企图和西南地区的自然地理条件,刘、邓认为胡部在成都不守时退往云南的道路有两条:一是由成都经新津、乐山、宜宾;一是由成都经邛崃、雅安、西昌。此时,经宜宾退往云南的道路已被解放军切断,只有以西昌退云南一条道路。为不使其敌军逃往云南和国外,将其聚歼于四川境内,刘伯承决心以各路大军的现态势迅速前出,以一部迅速抢占乐山、大邑、邛崃等要地,切断胡宗南及四川境内其他国民党军的退路。据此,12月6日,以刘伯承、邓小平、张际春、李达的名义,对二野所属三、五兵团部队及五十军,发布了《成都平原围歼战》的指示:

    我军渡江后,必须控制垫江、邻水、内江、荣昌、井研、乐山之线,才算完成第一个战役。这个战役的关键,在于占领乐山,完全截断敌人退住西昌、会理、云南的公路……充分准备歼灭胡宗南主力的作战。因此:

    1.十军、十六军在富顺、南溪休息时间不宜过长,以三天至五天为度,尔后该两军主力即应协力指乐山、井研、荣昌地区继续前进,望杜(义德)王(近山)即与尹(先炳)吴(实)共同拟定前进计划(时间、道路、区分及作战协同事宜),报告我们批准施行。在前进中遇有战斗,由杜王统一指挥。由于乐山、井、荣地区为敌退路,可能引起胡匪与我争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