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小小的广东!”
两人叙谈了一阵,陈赓突然问他:“老弟,你愿不愿意加入中国共产党?”
宋希濂在军校时,集体登记加入了国民党,但那时允许跨党,不少同学既是国民党员,又是共产党员。宋希濂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见现在陈赓问他,也就不加思索他说道:“共产党中有陈独秀、瞿秋白这样的领袖人物,有周恩来这样的栋梁之材,有你和蒋先云这样的佼佼者,我宋希濂为何不愿意!”
这时,只见陈赓以严肃的表情说道:“共产党是革命组织,要本着这个宗旨和目标加入。而不单看组织里有没有自己所佩服的人。”
这样,宋希濂由陈赓介绍,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6年3月,蒋介石制造了中山舰事件,部队上谣言纷传,搞得人心惶惶。此时,宋希濂的部队仍驻潮州,并已提升为营副。宋希濂入党不久,开的会不多,对共产党的知识知之不多,部队上谣传共产党的坏话,宋希濂心中有些紧张。他想去找身居领导职务的党员问问情况,但却发现所有原来公开身份而担任职务的共产党员,均已不知去向,宋希濂这才感到情况的严重。
宋希濂的跨党身份并未公开,也没什么人找他的麻烦,他什么话也不说,静观时局的发展。同时,他给已调回黄埔的陈赓悄悄地去了一封信,信中说:“弟已提升副营,军务繁忙,但身体健康。只因近日风云突变,气候异常,弟不甚适应,常常云雾重叠,风向不辨……望兄能及时告知,弟应如何适应这种天气。”
还没有接到陈赓的回信,宋希濂被调回了广州,升任新编二十一师六十三团第一营营长。这支部队是蒋介石在“整理党务案”之后组建的,军官是清一色的国民党员。这时宋希濂心里揣摸,国民党已成气候,这么多军队实际上都被国民党掌握,特别象蒋校长兵权在握,对自己颇为赏识,如此这般,又何必自找“中山舰事件”之类的麻烦呢?
正在他对共产党的观念动摇之际,家里给他来了一封信,信显然是家人口授,由不知是哪个文人代的笔。信中说:“……近来湖南乡间刮起一股狂风恶浪,泥腿子舞刀弄枪,抢钱分地,甚至于抓人游街、砍脑壳,简直无法无天!父虽不是收千百亩粮钱的大豪绅,亦心惊胆颤,已于日前奔赴长沙,与你兄同往。据云湖南乡间痞子造反,均为共产党背后驱使所为。汝父念及儿在革命军中做官,可曾参加什么党,信奉什么主义?昨日家中来人,云我家中钱物亦被痞子洗劫一空。望儿深知,鸡鸣狗盗,打家劫舍,古来有之。要治国平天下,盗贼历来属格杀之列。若共产真的鼓动痞子造反,则如同盗贼耳。儿不只是不要误入歧途,还要为治国平天下效力……”
宋希濂本来对共产党就无很深的认识,其父来信把共产党骂得一钱不值,更使宋产生了对共产党的怀疑、失望,决心脱离共产党。
在这不久的一天,宋收到了陈赓的一封信,约他到越秀山茶楼见面,他心里发虚,但又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赴约。
两人见面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之后,陈赓突然表情严肃地问他:“你为什么几个月没有同组织上联系?你在部队作了跨党登记没有?”
宋希濂开始支支晤晤,含糊搪塞,但看见陈赓不满的表情,还是把心一横,说道:“我不打算跨党,也没有登记。但我无论是作为一个同志,还是一个朋友,我都可以保证,决不会做有损于国共合作的事!”
宋希濂把话挑明后,两人陷入沉默。在此之前,陈赓虽稍有察觉,但想不到这个同乡好友,几个月之内,思想转变如此迅速,态度如此坚决。谈话无法进行下去了。陈赓起身而去。
不久,陈赓调离广州,离穗前,他又给宋希濂写了一封信,信中说:“参加或退出任何组织,都是自愿的,别人勉强不得……如果死神找不到我们身上,我们都还将亲身经历中国现阶段革命历史的巨变……”
他们两人可能当时谁都不曾想到,越秀山茶楼一别,竟是二人分道扬镳的起点。从此,二人为着迥异的目标,努力发挥着各自的智慧和胆略,为各自的理想奋斗,最后一个成了新中国的开国功臣,一个成了新中国的一名囚犯。人生实在是一部充满离奇故事的书……
宋希濂经过多日的沉思,心境逐渐平静下来,抑郁沉闷的情绪有所调整,开始对他的前半生进行反思,也开始认真考虑如何渡过自己的后半生。他陆续交代了自己的战争罪行,特别注重交代了近日与解放军作战的罪行,交代了他被一三九团生俘的过程……
抗战八年,小日本被赶出了中国,百年来中国人首次战胜了外国侵略者,举国欢庆。但人们的笑声还没有落地,蒋介石又把中国拖入了全面内战的火海。国共双方,始则小打,终则大打。随着战争的升级和战争规模的不断扩大,宋希濂作为蒋介石的一员爱将和国军中的中坚,其头上的官衔也在不断升迁。1946月10月,宋希濂被任命为新疆警备总司令,代表委员长坐镇新疆。
宋希濂虽然心在万里之遥的边疆,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