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十师一一九团,在12日傍晚,由英德以南60里的下步墟,开始前进,当夜水陆并进,八个钟头疾进120里。13日拂晓,在清远以东40里的塘口展开攻击,击退敌二十二军二一一师、二一三师的阻击,到入城为止,只用了九个小时。敌人的这一道防守广州的防线尚未完成,即已为我军击破。
在我军强大攻势下,敌守军部署全部瓦解。曲江、英德、翁源、花县、增城等地相继解放后,广州震动,守敌分经广九铁路、珠江、西江诸方向溃逃。至13日,我右两路大军均已进至广州城郊。
虽然在表面上敌人故作镇定,盘踞广州的薛岳、余汉谋等,10日那天还在扬言要“决心死守广州”,并在广州召开了一个“各界反共宣传大会”,而与此同时,却在加紧争向香港、重庆、台湾逃命。美国陈纳德“民航大队”,日夜不停运送这批“高级难民”。那几日渝穗班机,只飞到柳州即回返,目的是多运出一些国民党的头面人物。12日起,国民政府首脑作鸟兽散,李宗仁逃向桂林,阎锡山逃向台北,余汉谋和薛岳乘军舰溜向海南岛。
10月14日下午6时30分,四野十五兵团先头部队一二八师,自北郊进入广州市中心,并与沿广九铁路自郊区进入市区的一三二师会师,解放了我国南部这一座最大的城市,提前完成了毛主席争取10月下旬占领广州的计划。至此,我各路大军共歼敌22000余人,解放了广东省的大部分地区。
在我军解放广州的过程中,留守广州的敌人制造了令人发指的“海珠桥血案”。
10月14日下午6时,正当我军从广州以北、以东方向挺进广州市区的途中,从市区突然传来震天的巨响,霎时间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我军迅速进入市区,很快查明,这里敌人从广州撤退逃跑以前,丧心病狂地炸毁了连接珠江南北两岸的海珠大桥。
在广州解放的前几天,从敌人内部即传出消息说,要破坏海珠大桥、天河机场、水电厂、电话局等。市民得悉,即由工商业界先后多次派出代表,向市长李扬敬、市警察局长吉章简请愿,反对破坏,但毫无结果。
10月14日下午,正当拥挤的行人车辆通过海珠大桥时,一部敌军来这里宣布对大桥实行“紧急戒严”,所有行人车辆均被赶散,敌军控制了该桥附近的大街小巷。不久敌军又解除了戒严,使车马照常行驶。当时谁都没注意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敌军实施“戒严”,早已是家常便饭。谁料就在这个时候,敌人已在四座桥墩上绑好了400多箱黄色炸药。
当日下午6时,桥上像平常一样走着行人和车辆,桥下突然响起轰天巨响,一时浓烟冲天,钢铁碎屑和断砖残瓦四散纷飞。桥下坍时,使桥下20米的水面漩成深涡,浪涛和被炸破的船板飞腾冲天,高达几十米,一时南北两岸三里内的房屋墙壁,纷纷折裂倒坍,水泥钢骨碎块飞啸穿空而过,殃及附近十数里区域内的居民安全,群众被炸死炸伤500余人。大桥左右死尸狼藉,血肉模糊。珠江北岸东起德政路,西至仁济路口,每家都受了损失,无一幸免。珠江南岸人民受的损害更加惨重。南华中路一带的房屋完全倒坍,西侧排列着的150米长的鱼市场,房舍全部震毁,仅在这一带,就有近百名市民葬身瓦砾之中。
从10月7日我军解放曲江,到14日晚解放广州,仅仅不过八天时间,充分显示了我军奋勇前进、雄伟无比的力量!
还在广州解放之前,我军估计敌人的逃跑方向可能有两个:一个是沿西江向西,进入广西;一是沿广东海岸,逃向雷州半岛,逃向海南岛。
10月12日,毛泽东电令陈赓:如果查明广州一带敌人向广西地区逃窜,陈赓兵团即不停留地跟踪追击。
10月14日,四兵团十五军先头部队和十五兵团部队,在同一时刻抵达广州市郊,后续部队也经陆路、水路不断赶来。
陈赓当即命令十五军军长秦基伟:部队不进广州,继续向佛山追击。秦基伟在电话中当即表示:“我们坚决执行!”
接着,陈赓又命十四军军长李成芳,迅速占领三水,堵敌西逃。
14日晚,十五军攻占佛山后,继续追歼逃敌。
15日拂晓,十四军攻占三水。
正当陈赓兵团疾速追歼逃敌的时候,林彪电令陈赓并直接下达命令给各军,主要内容是:如广州之敌逃窜,我不要追击。……
陈赓认为此命令难以执行,立即让通信科长戴其萼接通三个军长的电话。
陈赓给三个军长说:“追击敌人总不会犯错误,仍按我们原部署执行,继续追歼逃敌!”
三个军长和陈赓的意见一改,都表示继续追歼逃敌。
16日,十四军四十一、四十二师和十二军三十八师占领高要。
十四军追歼敌三十九军一部,迫使敌一零三师4000余人起义,并查明了敌人主力向阳江方向逃窜。
陈康立即决定,由李成芳指挥十五军四十四、四十五师,十四军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师和十三军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