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条件、新的作战对象方面,都有了很大提高。
杨得志兴奋地对正埋头研究六十三军作战报告的副司令员郑维山说:“唔,不错。看来仗是越打越大,而作战指挥却是越来越细了。”
“是啊,这叫战争锻炼人嘛!”郑维山接着说。
过了一会儿,郑维山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对呀,傅崇碧在报告里居然没提出困难?可别……”
“可别什么?你担心傅崇碧对困难估计不足?”杨得志急忙问。
“……”郑维山没有说话。
“依我看啦,是傅崇碧他们故意没提。他们是了解目前兵团的情况的。”
杨得志接着说,“我看,这个问题我们要主动问他们。”
“对,我们分头去问。要问得具体,解决得具体。”李志民说,“政治工作方面,我向先瑞问一下。”
“后勤方面的问题的确很多。我看,目前这个状况后勤工作单依靠谁也不行,要大家一起干才行。”郑维山说。
这个时期,兵团后勤部已经撤销了,后勤部机关大部分同志充实到志愿军后勤司令部和成立的几个后勤分部中去了,后勤供应实行了由分部分片包干的办法。十九兵团的供应由三分部负责。杨得志建议给分部的同志打个电话,让他们了解当前十九兵团的任务和后勤方面的困难很有必要。
李志民玩笑似他说:“我来找他们,五次战役开始之前彭总就讲了嘛:这次仗打胜了,全体指战员的功劳算一半,后勤算一半。这一半的功劳是那么轻松得到的吗?!”
杨得志对大家说:“六十三军最大的困难,我看还是兵力不足。我们能在这方面给他们一些帮助是最实际的了。我想从兵团直属队里抽些人出来给他们,你们看怎么样?”
大家一致赞同。
杨得志在一八九师的阵地上找到了傅崇碧。当杨得志问及他有什么困难时,傅崇碧笑了。他说:“困难是一大堆呀!但是军领导研究过了,大家一致的意见是一条也不提。”
杨得志说:“你说一条也不提,可是提了一大堆。我们研究了,决定从兵团直属队里抽500人给你们!”
傅崇碧好一会没有讲话。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杨得志推了一把傅崇碧,大声说,“给你们500人。我告诉他们了,要尽可能多抽一些有战斗经验的老兵给你们。”傅崇碧十分激动。他几乎是喊着说:“我们马上把兵团的这个决定传达到每一个战士,请兵团首长放心,我们决不让范弗里特踏进铁原一步!”
铁原,一场悲壮而惨烈的阻击战开始了。
六十三军第一梯队第一八七、一八九师沿涟川至铁原公路两侧构筑梯次纵深防御阵地;以六十五军第一九四师在铁原以西玉女峰、内洞、朔宁一带防御;以一八八师作为第二梯队,部署在铁原以西驿谷川、楸屯里地域,并在此组成反空降部队。
第一天,范弗里特指挥的美李军以部分兵力对六十三军阵地进行了一整天试探性进攻后,转入了全面进攻。敌人依仗强大炮火的支援和坦克群的掩护,逐次增加兵力,实行多方面、多梯次的轮番冲击。
双方刚一交火,战斗便异常激烈。一八九师打得很苦,有的阵地被敌人攻占后,又被我收复,一天之内竟反复几次。这样,一八九师苦战了三天三夜,基本阵地尚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但有些阵地被敌人突破,有些团队伤亡很大,有的营连甚至丧失了战斗力……
铁原,一时成为志愿军各级首长注目的焦点。
司令员杨得志把电话要到六十三军指挥部,他告诉傅崇碧:“你们的任务是防御阻击,而不是固守某一阵地,应当允许部队有失有得,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关键要在总体上顶住敌人!”
彭德怀也在密切地注视着六十三军阵地,他从电话里找到杨得志,说:“部队表现不错。告诉傅崇碧,要爱护战士,爱惜战士,注意保存战斗力。”
……
战斗进行到第5天,刚进入阵地不久的一八八师五六三团一营一连二排,打退了敌人一个营的两次进攻后,被敌人的两个营三面包围于一座孤立的高山之上。一营和他们的二排,在国内作战中曾分别获得过“钢铁营”和“特功排”的光荣称号,二排被围,牵动着团、师、军以及兵团领导的心。
6月5日,二排在白天打退了约一个营的敌人两次正面进攻之后,入夜,敌人又以一个营的兵力向二排的侧后迂回攻击。
至午夜,全排仅剩8个人和15发子弹,此时,敌人又冲上来了。他们发扬一往无前的顽强精神,用刺刀、枪托和木棒、石头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反冲。仅6月5日这一天,二排共毙敌100多人!
阵地上,8个人的子弹已全部打光了,仅剩下几颗手榴弹,眼看敌人又要发动新一轮冲击,这时,副排长李秉群对战士们说:“同志们,我们被敌人三面包围了,身后是5丈多深的悬崖,现在我们8个人要突围不可能;要打,没有子弹;与敌人面对面地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