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山头,一边用刚学来的半生不熟的英语命令道:“狗头!狗头(GOtO)!”
听到命令,俘虏们一个个举着双手,自动排成两行,垂头丧气地向山上走去。刘光子眼见俘虏丢了一地很漂亮的自动枪,心里痒痒的。然而,他听到不远处渐紧的枪声,又怕敌人援兵赶到,误了事。更何况独自一人,也拿不了这么多枪。于是,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支英式冲锋枪背到肩上,然后,端起枪,押着这一大群俘虏上山去了。
大家看到刘光子一人抓了这么多俘虏,高兴地上前将刘光子团团围住,问这问那。一个战士走到俘虏群清点了一下,哈!一共63个!
回来后,刘光子才知道,他抓来的这63个俘虏,竟然是被英国女皇誉为“皇家陆军”的英二十九旅格洛斯特营的!
与六十三军相比,六十四军的进展情况却不尽如人意。
六十四军渡江攻占了长坡里、高士洞一线后,遇到了美一军坦克群的陆地封锁和航空兵空中大面积轰炸的疯狂阻击,行动困难,进展缓慢。特别是担任穿插分割任务的两个师,被敌人紧紧地缠住,不得脱身,很有影响整个战役进程的危险。
十九兵团指挥部里,杨得志接到这一报告后,心情十分沉重,便立即与副司令员郑维山、副参谋长康博缨研究对策。尔后,杨得志将电话直接打到第六十四军指挥部,他对军长曾思玉讲道:“曾军长,兵团己决定派第二梯队六十五军的两个师前去增援你。望你组织大部分部队钳制住敌人,用另一部分兵力迅速突击,向敌人纵深穿插,务必要完成志司赋予的分割迂回任务!”
接到增援的命令后,六十五军的两个师火速渡江赶到了长坡里。但由于六十四军攻击东文里受挫,加之缺乏突围穿插的经验,敌人的火力又猛,左冲右突,终难突破敌防御阵地,致使六十四军8个师加六十五军的2个师,共5个师拥挤在临津江南岸约20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带里,遭到了敌炮兵、航空兵的火力轰击,伤亡很大。
他们苦战3天后,终于突破敌阵地,随即向敌人纵深推进。然而,毕竟失去了3天的时间,在分秒必争的现代化战争条件下,3天,72个小时,这实在是太宝贵了!
协同六十四军担任穿插任务的兵团侦察支队和六十四军五六九团三营在正面攻击的同时,勇猛地向敌后突进。
这两支部队20小时打垮敌人7次阻击,前进120里,占领了通向汉城的交通要道、议政府附近的制高点——道峰山,炸毁了山下公路的铁桥,切断了敌人的退路。敌人为了援助被我切断退路之敌,疯狂地向道峰山进行炮袭。
据后来的报告,开始的一天,道峰山上落弹不下数千发,山腰上炮弹坑套着炮弹坑,碗口粗的柏树像高粱秆一样被炮弹砍断。但是我占领道峰山的指战员发扬了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挖掩体,跳弹坑,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炮袭,并监视着山下的敌人;夜间还派出小分队袭击敌人。他们像插入敌人心脏的钢刀,在这里坚持战斗3天4夜,打乱了敌人的纵深防御。后来“志司”分别授予他们以“道峰山营”、“道峰山支队”的光荣称号。
在这两支部队占领道峰山的同时,六十二军一八九师在土桥场包围了敌人2000余名。激战一小时后,由于我们仅有一个营断敌退路,敌人迅速调整了队形——80余辆坦克分别为前导与外围,人在中间,在20多架飞机掩护下,向南逃窜了。
与此同时,由司令员兼政委宋时轮、副司令员陶勇、参谋长覃健等率领的左翼突击集团突破敌人防御后,主力乘胜插向敌人纵深,沿途打垮敌人5次阻拦,歼灭美二十四师和伪六师各一部,突击到“三八”线以南地区,胜利完成了战役割裂任务。
由司令员兼政委陈赓、副司令员王近山、副政委张楠生、参谋长王蕴瑞等率领的中央突击集团突破后受到美三师和土耳其旅顽强抵抗,进展比较缓慢。几经激战,歼灭美三师一部。
到4月29日,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胜利结束。
十九兵团入朝第一仗,即歼灭英二十九旅大部、土耳其旅一部,共歼敌2.3万余人。第一仗就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按战前之诺,十九兵团本该好好庆贺一番。然而,几天后,十九兵团司令部却收到志司一封特殊电报,此电是彭德怀司令员拟写的。电报指出:
一、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你军任务为突破临津江迅速插至议政府及其以南断敌南进退路,为什么没完成任务?原因何在?必须严格追究责任。
二、军(兵团)侦察支队及一九零师五六八团三营能迅速插至道峰山,途中电台打掉,据说还能派人返回联络,证明是可以插过去的。为什么师主力不继续跟进?军亦不严加督促。该侦支与三营打得很好,全体同志都值得记功表扬。请即将该两部负责干部姓名报来,以便通报全军嘉奖。
以上两项,电到24小时答复。
从电文的语气,和电文中彭总所加的注重圈,杨得志、李志民仿佛看到了彭德怀那张充满温怒的脸。
对此,杨得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