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连他们身上披的棉袄都被刮开了,但这些将领浑然不觉。他们用望远镜发现敌人有向北突围的迹象,此外,大洋河北有敌人的骑兵,表明敌人也在向西南突围。
原来,敌人非常狡猾,在新保安三十五军被歼之后,他们就制订出了自己的一套突围方案:步兵出大境门,向北;骑兵过大洋河,向西南转向西,以骑兵掩护步兵的行动。但敌人骑兵突围受阻,他们也不愿牺牲自己掩护步兵,干脆折回大境门。这样,所有的敌人就集中了一个方向——向北突破大境门。
拂晓,无数炮弹在马甸子、朝天洼等第三旅的阵地上爆炸了,黑色的烟雾连成一片。
此时此刻,从大境门往外,沿着河滩、公路,到处都是敌人。由于此处地段狭窄,敌骑兵、步兵、炮兵、骆驼队、辎重、马匹像赶庙会似的挤成一疙瘩。敌人的整个大队人马,全涌到这里来了。攻击的敌人,由几面国民党旗引路,在挥舞着大刀的督战队的驱赶下,密密麻麻地扑向我三旅阵地。他们要孤注一掷,杀开一条血路。
针对目前的敌情,杨成武果断下了围歼敌人的命令。
根据他的命令,第三旅坚守西甸子、朝天洼阵地。第二纵队从黄土岭向大境门出击,第一纵队3个旅归第六纵队指挥,察哈尔蒙旗2个骑兵师插到五十家子、麻地营子、汗诺坝、甸门口、广土坝及其东南地区,构成第二、三道阻击线;东北四纵1个旅插到朝天洼、西朝子东南,与六纵形成南北夹击;另2个旅和第一、二纵队并肩由东南、西南向张家口市攻击。这样严密的包围可以把敌人置于绝境,但各部队到达指定地点需要时间,总部规定好当晚10点。
从命令下达到晚上10点,无论敌人多么凶猛地攻击,第三旅必须顽强阻击,将敌人堵在这条狭长的沟里。可以说,第三旅的阻击任务将关系到张家口战役的胜败。
指挥第三旅的是张开荆,1927年的老党员,在抗日战争时期开辟了江北根据地。曾在沙家滨指挥3个连队出色地抗击了“忠义救国军”的进攻。把几倍于己的敌人消灭殆尽。此时,炮火刚刚停歇,敌人即以2个师的兵力向三旅西甸子、朝天洼阵地猛攻。
西甸子是大境门北六七里地大沟左岸的一个小村,临村穿过一条公路,公路直通乌兰哈达,是敌人向绥远逃跑的必经之路,因此,敌人北进必然要疯狂地夺下这里。
此时,黑鸦鸦的敌人向西甸子冲去。突然,炮火四起,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满坡乱滚,溃退的敌人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把督战队也淹没了。我八团一营一连的战士高兴得欢呼起来:“打退了,打退了!”
敌人不甘心,于是集中兵力向北疯狂反扑,担任阻击任务的八团一营、三营,特别是一连将面临更大的考验。
突然,一连右侧的山头出现了敌人,那个山头居高临下,是个空白点。
敌人在那里用疯狂的火力压制着一连,趁此机会,刚才伏倒的敌人,一窝蜂地往上冲。此时此刻,一连的战士个个都英勇投弹,密集的手榴弹在敌群中炸成一片,山坡上布满了敌人的尸体。而全连的子弹和手榴弹都不多了,他们在阵地上一动不动地等待着,敌人已经距他们只有六七米了,敌军官高喊:“里边没有人了,冲啊!”一连副连长一顺枪,那家伙便栽下去,其他敌人争相逃命溃散而去。
经过反复拼杀,终因敌众我寡,西甸子被敌人暂时占领。
敌人用2个师的重兵,疯狂地进攻了8个钟头,仅仅占去西甸子村。敌人从来不敢夜战,随着白昼的结束,他们又全部缩了回去。
这时,张家口市内突然枪声大作。三兵团第一、第二纵队和东北第四纵队已顺利完成任务,突进张家口,乘胜追击敌人出大境门,将敌人拦腰斩断,俘敌万余人。
这样,五六万敌人就被压缩、包围在大境门外。朝天洼、西甸子20里长的狭小沟内。敌人车辆人马争相夺路逃命,骑兵撞倒了步兵,大车翻进了人群,一大排无法带走的汽车被付之一炬,火光冲天,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敌人虽然还在东突西窜,拼命挣扎,但由于建制已经混乱,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杨成武将军站在西太平山上。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山峦、林带、村落、河流等景物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融为一体。空中纷纷而降的大雪不久将天地变成了白色,也将杨成武司令员的周身笼罩在雪雾中。
12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对敌人展开了全面的围歼战,各部队纷纷插入敌群,纵横厮杀。从大境门至西甸子,到处都是敌人的骑兵,步兵。骑兵太多,乱成了一锅粥,战马四处乱闯,把敌人自己的逃路都堵塞了,敌人很快就被分割成无数小块。由于解放军作战勇猛,敌人已是强驽之末,因此,敌人逃到哪里,哪里都有解放军的追击。
下午3时,围歼张家口的战役胜利结束。
张家口战役全歼敌第十一兵团5个师、2个骑兵旅。新华社平津前线1月3日电称:歼灭敌人正规军第十一兵团司令部,第一零四军的第二五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