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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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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结果 第十四章 艺术 2(3 / 3)
48年两次革命之间,王公们往往对非歌剧艺术抱有怀疑态度(不知如何形容的西班牙国王斐迪南是个例外,尽管他受到艺术和政治两方面挑衅,但他仍旧坚持资助革命者戈雅。),而资产阶级则忙于积累而不是消费。因此,天才们普遍不仅遭到误解而且还很贫困。所以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革命者。

    青年人和遭到误解的“天才”,总是带有浪漫主义式的反感,反对市侩,反对充满诱惑和叫人吃惊的资产阶级时尚,反对半上流社会(demi-monde)和放荡不羁者(boael]、乔治·桑[George Sand〕、画家勒布仑夫人[Mme Vigee Lebrun]、考夫曼[ AngelicaKauffman〕;德国的阿尔尼姆[Bettina von Arnim〕、德罗斯特-许尔斯霍夫[Annette von Droste-huelshoff)。当然,女小说家在中产阶级的英国早已常见,在那里,这种艺术形式被公认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子提供了一种“体面”的赚钱方式。伯尼[Fanny Burney]、拉德克利夫夫人〔Mrs Radcliffe]、简·奥斯汀、盖斯凯尔夫人[Mrs.Gaskell]、勃朗蒂姐妹,和诗人勃朗宁一样,都全部或部分地属于本书所论时期。)

    精确的社会分析从来不是浪漫主义者之所长,实际上,他们并不相信18世纪自负的机械唯物主义(以牛顿以及布莱克和歌德这两个吓唬人的家伙为代表),他们正确地将其视为资本主义社会藉以建立的主要工具之一。因而,我们不能指望他们对资本主义社会提出合情合理的批判,尽管类似这种批判的某种东西,裹着“自然哲学”的神秘外衣,漫步于形而上学翻腾的乌云之中,在广义的“浪漫主义”框架内发展,并对黑格尔哲学有所贡献。类似的东西在法国早期的乌托邦社会主义者中,也曾以接近于偏执甚至疯狂的不切实际得到发展。早期的圣西门派(尽管并非他们的领袖),尤其是傅立叶,几乎只能被说成是浪漫主义者。在这些浪漫主义的批判当中,效果最持久的是人的“异化”概念,这种观念将在马克思那里发挥关键性作用,并暗示一个完美的未来社会。然而,对资本主义社会最有效和最有力的批判,并非来自全然而且先验弃绝它(以及与之相连的17世纪古典科学和理性主义的传统)的那些人,而是来自将其古典思想传统推向反对资产阶级结论的那些人。欧文的社会主义当中毫无浪漫主义成分,完全是18世纪理性主义的那些东西,以及各门学科当中最资产阶级化的政治经济学。圣西门本人最好被视为是“启蒙运动”的延伸。饶有趣味的是,接受德国(即初期的浪漫主义)传统熏陶的青年马克思,是在结合了法国社会主义的批判学说和全然非浪漫主义的英国政治经济学理论之后,才变成马克思主义者。而作为其成熟思想核心的,正是政治经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