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海市蜃楼中去。
不配到樊楼来做贵宾的赵隆,偏要掇张椅子,坐到窗口来观光观光。他再一次揉揉醉眼,装得比实际更醉一些,故意大惊小怪地问道:
“信叔你看,这些人挤在一处干什么?”
“大礼告成,朝仪已散,眼见得銮驾就要行经这里。”刘锜指着楼下的警戒森严的街道回答道,“那是卤簿大队的前驱,六匹大白象已经走近来了。”
“大象有什么好看的?”赵隆呵呵大笑起来,“俺只要看人。停会儿宰执大臣们可要从这楼下走过?”
“銮驾也要从这里走过,宰执大臣岂有不扈驾从行之理?”
赵隆又一次呵呵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呛喉咙的咳嗽声和一口痰在气管中上下的锯动声。
“童太尉有缘,早在西边识荆过了,”在笑声的间歇中,他发音含糊不清地说,“王太宰、蔡学士都是素昧平生。今天俺好不容易来到天子脚下,倒要好好地结识他们一番。一杯酒泼下去,却不是与他们结了水缘。”
可以听出来,他的那种狂笑,正是借着五,六分酒意,把自己多日来的积闷,包括对于这座浮华世界以及它的创作者的强烈谴责的痛快、豪放而自有恶意的发泄。这是一种摧折心肺、撕裂肝肠的恶笑。一个人这样恶笑一次,就会减损十年寿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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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