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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瓯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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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3 / 3)
两人正在争辩,童贯却出来支持马扩,他说:“收编义军之事,未始不可行,前因金人阻挠,未敢放手去办,如今还怕他怎的?此事马廉访就放在心里。移司真定之议,明日却又理会。今天晚了,大家且去休息。”

    马扩出衙时,只有孙渥一人与他骈骑而归,其余的都被留下了,看来他们还有事密议。

    孙渥是马扩在宣抚司幕僚中唯一可与他谈谈知心话的人。把别人都留下了,单单让孙渥送他回来,可知那边的密议一定不利于他。他们两人回到下处,相互看看,黯然无语。后来孙渥憋不住了,拉住马扩的手,动感情地说:

    “吁!子充奈何?从此以往,天下定见土崩瓦解,生灵涂炭,将来不知如何收拾才好?”

    马扩还来不及回答他,门外有急使送来忻州已失,贺权降敌的急报。当夜有值班任务的孙渥把急报誊写好,留下了底,着原人送往宣抚司。不多一会,又有人来报耿守忠以石岭关降敌,太原殆危的警报。孙渥又立刻办好誊写录底的手续,急送宣抚司。以酒鬼出名的孙渥,办起公事来头脑清楚,毫不糊涂,马扩就是凭这一点,与他建立起友谊来的。

    这接一连二传来的警报,使得一向处事镇定的马扩也十分烦乱起来。他在斗室中,团团地兜了十多个圈子,嘴里不断反复着孙渥的这句话:“天下事不知如何收拾才好?”看来他比醉鬼孙渥更加不能自持。最后总算坐定下来,蘸墨铺纸,写起信来,他一写就写了十多张信纸,亲自粘了封皮,派个亲信连夜出发送去给山寨里的赵邦杰大哥,要他们作速为应变之计,办完了这件事,心里才算安定一些。这时孙渥还在一旁怔怔地坐着,关于山寨之事,马扩既不瞒他,也没有特别告诉他,只将那份给童贯札子的底稿找出来给他看了。孙渥读了两遍,忽然眼睛里发亮,说道:“能够照此做到,敢情是好,只怕为时已晚,赶不上时机了。”

    “受丹,你怕赶不上时机,俺还怕他说的话不算数,来日又有变卦。记得雄州城下与耶律大石大战时,俺就吃了童贯说话变卦的亏。”

    “今晚他本来也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加上石岭关有失,再经亲信怂恿,明晨一定快马加鞭离开太原,逃往京师。子充你这份心算是白操了!”

    这个醉鬼孙渥越说越清楚了,哪里象个“酒囊”,倒是他把一钵冷水浇在马扩身上,使马扩心头凉了半截。

    醉者以不醉者为醉,这时他索性连童贯带上所有幕僚都骂在里面:“他们这些人镇日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还说他作甚?俺兄弟且喝杯寡酒再说。”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熟牛肉,又从床底下拖出一坛汾酒,斟下了,不由分说地就碰了马扩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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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