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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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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算。我们进进出出的人多,自己立个门户比较方便些。”

    “我们明天干什么呢?”我问。

    “喔,还有不过五个来钟头,就要有车子来接我去我们的办事处。接下去我要设午宴招待金融界巨头,少不得要谈笑风生周旋一番。你也可以来参加嘛……”

    “多谢,我就免了吧。”

    “那我就让约翰来听你使唤。让他陪你去游览游览。看看胡文虎花园①,逛逛市场。下午可以去一个小岛上玩玩。”

    ①即虎豹别墅。

    “就我跟约翰两个人?”

    她笑笑。“我还想让他陪你去沙田看看。”

    “对了,就是那个万佛寺。对不对?”

    “对,”她说。“不过大屿山那边还是改天就你我两个人去,我们可以在那里的宝莲寺过夜。”

    “哎呀,你对本地还挺熟呢。”

    “我来过好多次了,”她说。

    “就独自一人?”我掩盖不住内心的妒意。这次我跟她来香港玩,我要从头到底不容外人插足。

    “岂止是独自一人,”她说,“简直是了然一身寂寞得要命。只要一望见落日,这种寂寞之感就来了。”

    好极了。她也加人望落日的队伍了,不过她还是个新手,我来教教她。

    就明天吧。

    我当然还得买架照相机。

    第二天早上约翰把我带到九龙,在气派宏伟的海运大厦我买了好多摄影器材,价钱便宜得差不多像白捡。

    “怎么搞的,约翰?”我问。“日本制造的照相器材卖价比日本国内还低。法国香水比巴黎还卖得便宜!”(我给玛西买了一些香水。)

    “这就是香港的奥妙。”他说着微微一笑。“这个城市,神着哪。”

    我首先得去看看那间新春的花市。“彩虹村”里各色菊花、水果,还有描金的神像画轴,多得都摆不下了。我那架新买的相机自然是大开洋荤,把这绚丽多彩的场面用彩色胶卷拍了个够。(我还给玛西买了好大一束鲜花。)

    随后又回到维多利亚来。来到一处,只见街道都是一级级上山坡的。简直就是一个旧金山,只是道路很窄,街市更是密如蛛网。我们去了“猫街”①,街上的货摊都挂起了大红绸扎的彩球,什么东西都有叫卖——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挖空心思也想像不出来!

    ①香港一些导游手册向游客介绍的游览景点里有一处叫“猫街”。“猫街”其实不是正式的街名,本地人管这条街叫摩罗上街。这是一条“古玩街”。

    我吃了一个“百岁蛋”①。(嚼了嚼,觉得有股怪味儿,我就赶紧咽了下去。)

    ①即松花皮蛋。

    约翰老老实实告诉我,实际上做这种蛋至多只消几个星期的工夫。

    “做起来要加上砒霜,蛋壳上还要涂上一层泥。”(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蛋早已入了肚!)

    我们还经过了一些卖草药的。可是对那些草籽啦,真菌啦,还有海马干啦,再向我兜卖我也不感兴趣。

    再过去是酒店,店里卖的……却是蛇酒!

    “不行,约翰,”我说,“这蛇酒我受不了。”

    “哎呀,这酒可灵啦,”我见了这样的奇风异俗吓得大惊失色,他看着觉得挺有趣的。“蛇毒和了酒喝,是一味很常用的药。那功效可神啦。”

    “你举个例说呢?”

    “治风湿就有效。还有壮阳之功。”

    但愿我眼下全都用不着。

    “我记在心上就是,”我说,“可今天我看到这儿兴致也已经尽了。”

    于是他就驾车送我回到别墅。

    “如果你早上起得早的话,”车子一停下,约翰便说,“我明天可以带你去看一样有趣的。是体育运动方面的。”

    “啊,我最喜欢体育运动了。”

    “那我七点钟来接你,好不好?植物园①里有打太极拳的。可有意思了。”

    ①指香港动植物公园。

    “OK,”我说。

    “祝你晚上过得愉快,奥利弗,”他临走时说。

    “谢谢。”

    “说实在的,香港之夜天天都是愉快的,”他又添上了这么一句。

    “玛西呀,我真只当自己在做梦了,”我说。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已经来到了海上。这时太阳早已半落西山。我们坐了一艘小船去“香港仔”,那儿“水上饭店”①林立,望不尽的一片灯彩。

    ①当地人所谓“海鲜舫”。

    “照俗话说起来该有万点灯火,”宾宁代尔小姐说,“所以这还没有进入佳境呢,奥利弗。”我们在荧荧的宫灯映照下吃饭,盘里的鱼刚才还在水里游得挺欢呢,是我们现点下锅的。我还尝了几口葡萄酒。这酒是——旁边该没有中央情报局的眼线吧?——红色中国来的,味道相当不错。

    此情此景,真恍若神话世界一般,可惜一谈起来,又免不了都是那老一套了。比如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