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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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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心事重重地抽烟,要不就是在那里吃盒装三明治充饥。

    写字台后面坐着一位,既没有在抽烟,也没有在吃东西充饥(更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脱光了衣服),那就是玛西·宾宁代尔了。原来她正忙得不可开交,是在那里……办她的公呢。

    杰里米问她:“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当然认识,”玛西说着,嫣然一笑。却没有飞一般的扑到我怀里来:我一路上的梦想全落了空。

    “哈罗,”我就向她打了个招呼。“对不起,我大概打搅了。”

    玛西朝四下看了一眼,这才对她那帮下属说道:“对不起,我去去就来。”

    她带我走到走廊里。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却和婉地就势一拦,不让我越过这个分寸。

    “嗨——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想你也许身边需要个朋友。所以就来陪陪你,等你把事情办妥了我再走。”

    “那你出庭的事怎么办?”

    “管它呢。这哪有你重要。”我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

    “你疯了?”她压低了嗓门说,不过绝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对。是疯了,是光棍一条睡双人床睡疯的——不,不是睡疯的,应该说是因为老睡不着党才弄得发疯的。怎么会不疯呢,没有你来吃三夹板一样的面包,老一套的煮蛋,对着餐桌我想你都想疯了。怎么会不疯呢,我……”

    “喂,朋友,”她一指里屋,“我在开会呢。”

    管那班经理先生们听得见听不见呢。我只管我嚷嚷。“……你总裁大人尽管公务繁忙,可我想你大概也不会一点没有这种寂寞得要发疯的感觉吧……”

    “混蛋!”她把脸一板,还是压低了嗓门说,“我在开会哪。”

    “我明白你很忙,玛西。那这样吧——你不用急,只管办你的事去,等你办完了事,到我的房间里来,我等着你。”

    “这个会不定要开到什么时候呢。

    “开一辈子我就等你一辈子。”

    玛西听得喜孜孜的。

    “好吧,我的朋友。”

    她在我面颊上亲了亲,又回去办她的事了。

    “啊,亲爱的,你是我的阿佛洛狄特①,你是我心中一支唱不尽的美妙的歌……”

    ①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相当于罗马神话中的维纳斯。

    这是外籍军团①的一个军官,叫让—皮埃尔·奥蒙的,在那里对一位体态丰满的沙漠公主倾诉衷情,公主急得上气不接下气:“别,别,别,当心给我爸爸听见!”

    ①指法国的外籍军团,系法国的外国雇佣兵部队,在海外服役。

    时间已经过了半夜,丹佛的电视屏幕上除了这部老掉牙的电影以外,再没有别的节目可看了。

    除了看电视,可以陪陪我的便只有“可儿”①了,不过“可儿”也已经愈喝愈少了。我已经喝得迷迷糊糊,跟屏幕上的人物都说起话来了。

    ①疑是一种啤酒或什么酒的商标名称。

    “快下手呀,让一皮埃尔,干脆把她的衣服剥掉呀!”他却没听我的话,花言巧语只管说得起劲,一双手就是不肯往下挪。

    终于,来了敲门声了。

    谢天谢地!

    “嗨,宝贝,”玛西一声招呼。

    她看去一脸倦容,头发都有点散乱。我就巴不得她这副模样。

    “怎么样啦?”

    “我把他们全打发回家了。”

    “问题都解决啦?”

    “哪儿能呢。还是烂摊子一个,焦头烂额啊。我可以进来吗?”

    敢情我实在太累了,在门口一站已经不会动了,简直把她的路都给挡了。

    走进屋来,脱了鞋子,她就噗地瘫倒在床上,累得有气无力,对我直瞅。

    “你这个罗曼蒂克的大混蛋。那么件重要的案子,你就撒手不管啦?”

    我笑笑。

    “谁叫你这儿的事情更重要啦?”我回答她说。“知道你一个人远在丹佛碰到了棘手事儿,我就想,你身边恐怕很需要个人呢。”

    “想得好!”她说。“虽说有点匪夷所思,你这个主意还是妙不可言!”

    我来到床上,把她一把搂在怀里。

    还数不到十五,我们俩就都进入了黑甜乡。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玛西悄悄溜进了我的帐篷,在我睡梦正浓之际凑在我耳边说:“奥利弗呀,今天我们俩就一块儿去玩一天吧。就我们两个人去。要痛痛快快玩个畅。”

    一觉醒来,发现居然美梦成真了。

    玛西早已站在那儿,一身滑雪的打扮。手里还拿着一套滑雪装,那尺寸估计我穿起来正合身。

    “走吧,”她说。“我们上山去。”

    “可你开会的事怎么办?”

    “今天我就专程陪你一个了。会,等吃过晚饭以后再找他们来开吧。”

    “哎呀,玛西,你是疯了还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