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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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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奇迹。上帝在最后一分钟叫耶鲁队栽了跟斗,我们队里一个名叫凯姆皮的年轻四分卫如获神助,在终场前的五十秒钟里连获十六分,耶鲁小子一路占尽优势,结果哈佛健儿居然把比分扳平了。这个平手打得真是扬眉吐气,值得大庆祝而特庆祝。因此店堂里到处都飘荡着美滋滋的歌声。

    我们的健儿所向无敌,

    如狂飚向球门奋勇奔袭。

    我们愿为哈佛的威名搏斗不息,

    要冲过最后一道白线去建立我们的丰功伟绩。

    那一次我们就没有再谈维系家庭传统的事。张张餐桌上都在谈橄榄球。大家对凯姆皮,对加托都是一片赞扬,也夸奖哈佛队的锋线了不起。我们为哈佛队本赛季的不败记录干杯,从爸爸还没进大学校门的那个时代算起,哈佛有这样的成绩还是破题儿第一道呢!

    而今天,又是十一月里的一天,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空气好沉重!这倒不是因为我们输了球。说实在话,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年,而那个问题却还拖在那儿,悬而未决。岂但悬而未决,如今竟是不得不决了。

    “爸爸,我是一个律师,我认为我有我应该做的事。如果可以称之为责任的话,也就是责任。”

    “我明白。不过你就是把你日常工作的据点移到了波士顿,也不见得就会根本无法从事你的社会活动。正相反,你在银行里工作,你倒是可以认为这是对方阵营里也有了‘行动派’①的势力了。”

    ①“行动派”:60年代美国反越战运动中开始流行的一个名词,指当时的反战积极分子。

    我实在不忍心伤他的心。所以我就没有说:他所谓的“对方阵营”,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我斗争的目标所在。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说,“不过说实在话……”

    说到这儿我犹豫了,我停了好大一会儿,好把激烈反驳的言辞都磨去棱角,变成一些不刺人的话。

    “爸爸,承你来征求我的意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实在不大……说真的,我是很不……很不很不愿意。”

    我想我这话是说得够明确的了。爸爸也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劝我再考虑考虑。

    “明白了,”他说。“我很失望,不过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在高速公路上驾车回去,我只觉得心头好大一块石头落了地,高兴得还自己挪揄了自己一句:

    “一家子里有一个金融巨子就够了嘛。”

    我心里只希望玛西此刻早已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