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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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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即易比派分子。易比派全称为青年国际党,是起于60年代末期的一个松散的激进青年组织。仿嬉皮士,故称易比士。

    ②60年代美国一个激进的青年组织。歌手鲍勃·迪伦所唱的一支歌里有一句:“即使不是气象员,也能知道风向。”气象员派的名字即由此得来。

    “这帮王八崽子!”我在电话里对玛西说。“他们根本连个像样的主张都提不出来——就知道标榜自己。”

    “这帮小子其实倒才是该你揍的,”她说。

    “你说得对极了,”我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失望。

    “你这是从哪里来?”

    “刚从教堂里来,”我说。

    玛西好听的说了一大套,意思却就是表示她不信。于是我就把科芬讲道的内容搬出来作证,她这才信了。

    “嗨,你瞧着吧,”她说,“明天的报纸一出来,管保教堂里集会的报道只占半栏,广场上闹事的消息倒要足足登上三整版。”

    悲哀的是,她这话说中了。

    我怎么也睡不着觉。我过夜的地方虽说只是个蹩脚的汽车旅馆,到底还是条件不错的,而来参加游行示威的那成千上万的人,他们却只能睡地板和长凳,我心里实在感到不安。

    星期六还是寒风飕飕,不过至少雨已经不下了。暂时没有人需要我去保释,也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交涉,我就信步走到了圣马可教堂,这里是游行群众的集合地点。

    只见教堂内外尽都是人,有的还在帐篷里睡觉,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就一声不响坐在那里,等候号令。一切都组织得井然有序,当局也派出了司法官员,以防游行示威群众跟警察发生冲突(也要防警察去跟游行示威群众搞摩擦)。还来了不少医务人员,以备万一出什么岔子。三十出头的人也不时可以见到几个。

    在咖啡壶旁,有几个医生正在向一群志愿人员讲解万一来了催泪瓦斯该怎样对付。

    人在感到孤单寂寞的时候,往往会觉得人家看上去像是特别面熟。有一个女医生,我看就挺像……乔安娜·斯坦因的。

    我去倒杯咖啡,一声“哈罗”,她却招呼了我。果然没错,是乔安娜。

    “你在教他们急救,我可别打搅了你才好。”

    “没什么,”她说。“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高兴。你好吗?”

    “快冻坏了,”我说。

    我决不定是不是该跟她道个歉,因为我后来就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看来现在道歉可不是时候。尽管看她那和蔼的脸上像是带着些疑云。

    “看你的样子好像挺累呢,乔。”

    “我们是连夜驱车赶来的。”

    “那可够呛的,”我给她送上咖啡,让她喝了一大口。

    “你就一个人?”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该有五十万群众跟我站在一起吧,”我想我这样回答,是绝对挑不了眼的。

    “对,”她说。

    沉默了半晌。

    “噢,忘了问你,乔,你家里各位都好吗?”

    “两个弟弟都来了,也不知这会儿在哪儿了。爸爸妈妈有演出,留在纽约来不了。”

    接着她又补上一句:“你也编在哪个组里参加游行?”

    “可不,”我极力装出一副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的口气。假话出了口,却又马上后悔了。因为我知道,我要是不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邀请我去她们那个组里参加游行的。

    “你……看起来面色很不错哩,”乔对我说。我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拖延时间,希望我说不定还会热和点儿。

    可是我在那里干站着,还得找些不痛不痒的话说,那个尴尬实在是够受的。

    “对不起,乔,”我说。“我有几个朋友还在外边的寒风里等我呢。

    “喔,你说哪儿的话呢,”她说。“你有事只管请便。”

    “真是不好意思——其实那也不过是……”

    她见我那副不自在的样子,就不留我了。

    “把心情放舒畅点。”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一抬腿走了。

    “请代我向各位乐迷朋友问好啊,”我走了几步又对她喊了一声。

    “他们也都很想见见你呢,奥利弗。星期天有空来啊。”

    一会儿我就已经走得很远了。我无意间一回头,看见她身边已经来了一女两男。显然这三位就是跟她一起连夜驱车赶来的。他们也是医生吗?那两个男的里会不会有一个是她的男朋友?

    那关你的屁事,奥利弗。

    我参加了游行。我没有一路唱歌,因为我向来是不喜欢一路走一路唱歌的。游行队伍有如一条巨大的蜈蚣,经过了地方法院、联邦调查局和司法部,又过了国内税务署,到财政部便转了弯。最后我们到了对我们美国的国父名为致敬而实是亵渎的那个纪念碑的所在地①。

    ①似是指华盛顿纪念塔(或称纪念碑),因为在纪念塔的兴建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