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公司的净资产为-10.90亿元。
郎咸平发动的这场“讨伐”,让他如愿以偿地成了一个明星级经济学家。不过,郎顾之争最后的结局其实已超出了这位公司财务专家的初衷。他本人也在这样的论战中走向极端,提出了“大政府主义和威权政府”的概念,还以中国电信等垄断公司的经营业绩来证明“中国国有企业从来不比民企差”。在很多人看来,郎咸平好像是安徒生童话《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个小男孩,他大胆地喊出了真相,不过却说错了真相背后的答案。美国《洛杉矶时报》在评论中认为,“郎咸平对中国经济改革的某些批评并不是孤单的声音,他代表着一个被称为‘新左派’的日益有着影响力的团体,他们对国有企业民营化和中国经济的试验进行抨击。”北京大学教授周其仁在一篇《我为什么要回应郎咸平》的文章中说,“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怎样郎咸平才觉得对。”周其仁的观点是:“产权改革不是什么好事之徒策划出来的。就是把主张产权改革的经济学家全部枪毙,只要走市场经济之路,公有制企业还是要搞产权改革。问题是公有制企业的改革实在前无古人,困难自成一家。当初没有清楚的约定,倒回去厘清产权份额谈何容易!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一直认为实践具有第一位重要的品格。”
从宏观调控到“郎咸平风暴”,2004年的中国企业界可谓大戏不断、惊心动魄。一直到秋天,人们才突然记起,2004年是很多著名公司创业20周年的“庆典之年”。
1984年被称为“中国现代公司的元年”,海尔、联想、万科、四通、科龙、健力宝均创建于1984年。对于商业研究者来说,20年是一个具有指标意义的年份。1982年,年轻的麦肯锡顾问汤姆彼得斯与罗伯特沃特曼出版了改变当代管理潮流的《追求卓越》,其研究方法便是以20年间成长性最好的43家美国企业作为基本分析样本,从而归结出了卓越公司的八大属性。不过,当人们把目光投注到这些名声显赫的“中国20年公司”的时候,看到的事实却是,它们都无一例外地身陷于成长的突围期,成长路径的惯性让这些一度十分成功而自负的公司开始陷入集体徘徊。
当年出名最早的南德集团早在5年前就已灰飞烟灭,曾经的“资本运营大师”牟其中现年已经64岁。在武汉的监狱中,他每天跑步4000米,冬天坚持用冷水洗澡,同时不断地为自己喊冤。这年,他读到了德隆崩盘的新闻,对唐万新这位爷被关押到武汉的万县小老乡很是关注,还专门写了一段自己的评论,“我在狱中看到的有关德隆的资料非常有限。这让我想起了成都‘武侯祠’的一幅楹联:‘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在我看来,德隆今天的命运跌宕,是在国内宏观环境,即法制条件、金融条件、道德条件尚未具备时,又不采取特殊的防范措施,以为自己处于成熟的市场经济环境中,孤军深入,身陷计划经济重围的结果,结果只能是被人聚而歼之。”其言辞感怀,颇似“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家之块垒”。
四通曾是中关村高科技企业的一面旗帜,而此时的却已经找不到“主营业务”。过去几年里,它最成功的一件事情是“碰巧”拥有一个叫王志东的天才员工,并投资创建了新浪网。在2003年2月至2004年2月的一年时间里,作为新浪大股东的四通电子先后15次在纳斯达克套现,共获得1.47亿美元,这成为四通最重要的盈利点。2003年12月,总裁段永基出人意料地宣布四通出资11.7亿港币收购史玉柱的“脑白金”业务,今后四通发展的两大产业是网络文化和保健品。一个有趣的细节是,段永基在发布收购新闻的时候,竟直言“脑白金什么都不是”。他说,“脑白金就其技术含量来说,什么都不是。但是,就这么个东西他能卖得这么好,而且持续6年,现在还在持续增长。真的白金卖出白金价,不是本事;而把不是白金的东西卖出了白金价,那才是真功夫。”当大学教授出身的段永基与曾经被视为“中国青年楷模”的史先生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商品举杯相庆的时候,全中国的消费者只有远远地默视无言。
广东的科龙和健力宝,无疑是过去20年里中国最优秀的家电和饮料公司,可是现在它们正身陷乱世。创业者潘宁和李经纬都已经先后离职,前者出洋做了寓公,后者躺在广州医院里待罪“双规”。通过暧昧手段得手这两家企业的顾雏军和张海显然无法掌控这两艘大船,就在这年,顾雏军突然遭遇“郎顾之争”,身陷其中不能自拔。年轻的张海则一改李经纬主攻城镇市场的策略,转而主打北京、上海等中心城市。健力宝陷入无比凶险的营销困境。在今后的一年里,顾、张将相继黯然出局,科龙、健力宝最终落得被廉价出售的悲惨下场。
更上述企业相比,深圳的万科集团和王石则要显得顺利得多。自从专心于地产后,万科此去几无艰险。1998年前后,王石突然被查出患上一种很奇怪的心血管疾病,医生断言,最长一年,他一定会坐上轮椅。突如其来的疾病彻底地改变了王石,这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