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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荡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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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入世与出局(2 / 10)
年时间里为公司股东增加了900亿美元的财富。这里也正发生着几件重大的、影响深远的事情,不过却要喜庆和光亮得多。

    这年7月13日,北京时间22点整,万众瞩目的2008年奥运会举办城市终于在莫斯科国际奥委会第112次全会中揭晓。中国的北京、加拿大的多伦多、法国的巴黎和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进入了最后的角逐。在一片寂静之中,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宣布最终的当选城市,他只用雄浑的声音说了一个词:BEIJING!千里之外的华夏大地顿时一片沸腾、烟花满天。北京宣布计划投入2800亿元用于基础设施和场馆建设。中国社科院预测,在今后几年内奥运经济将使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增加0.5%,一直到2008年,奥运会一直是中国宏观景气持续上扬的重要投资拉动和心理期盼因素之一。

    10月7日,中国男子足球队在沈阳五里河球场以1:0战胜阿曼队,历史性地冲进了世界杯决赛圈。那又是一个无比欢腾的不眠之夜,足球是“中国第一体育运动”,男足出线实现了国人呐喊多年的“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梦想,被认为是中国崛起的象征性事件之一。

    11月10日,又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这天下午,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举办的世界贸易组织第四届部长级会议上,与会国家以全体协商一致的方式,审议并通过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tO)的决定。中国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代表中国政府在议定书上签字。12月11日,中国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世贸组织总干事穆尔对新华社记者说:“中国入世,是我一生最荣耀的时刻。”

    申奥成功、男足出线、加入世贸,这一连串的大喜事齐齐挤到了2001年,令中国人在新世纪的伊始就赫然有一种“大起”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幸福和满足感。也正因为如此,“2001是中国年”的说法不胫而走。

    就在中国加入tO的前后,预言中国的未来与走向成为全球经济圈最热门的话题。日本通产省在一份白皮书中首次提到,中国已成为“世界的工厂”,在彩电、洗衣机、冰箱、空调、微波炉、摩托车等产品中,“中国制造”均已在世界市场份额中名列第一。经济学家进而认为,中国公司将像20世纪80年代的日本一样,开始征服全球的旅程。与此相关,“中国威胁论”也悄然兴起。

    当然,跟上述观点完全不同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些学者预测,随着市场的日渐开放和跨国资本的蜂拥而来,早已摇摇欲坠的国有经济体制将不堪一击,那些老迈和缺乏活力的国有企业将很快被逐出市场,这将影响中国经济的宏观稳定和持续发展。一个名叫章家敦的美国华裔律师还出版了《中国即将崩溃》一书,声称中国经济繁荣是虚假的,在加入tO后的强劲冲击下,中国的现行政治和经济制度最多只能坚持5年。投资银行所罗门美邦则预言,中国加入tO的前5年将会出现4000万人失业,严重的就业压力将迟早把这个国家压垮。与此近似的论点还认为,中国以高投入、低产出为特征的经济增长模式和建立在廉价劳动力和巨大的能源消耗基础上的发展模式,正在步入死胡同,中国保持了近20年的高速增长将难以为继。

    若干年后的事实将证明,上述的所有预言都没有“自我实现”,中国的经济和企业成长,仍在按自己的逻辑曲折前行,而与那些过于乐观或悲观的猜想无关。自1991年费正清去世之后,西方主流世界再没有出现第二个客观而清醒地了解中国的观察家。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主编张力奋写道:“20世纪90年代后,中国经济活力的一个标志是,几乎每隔几年,中外经济学家们就不得不换一套思路,采用新的语言或概念,来描述分析中国新的经济现象。中国经济的命运,正是在这些框架与概念的转换中,慢慢脱胎换骨,与国际游戏规则的共同语言日益投机,渐而接轨上路。”秋季,《纽约时报》采访《不确定的年代》作者、曾担任美国经济学会会长的约翰加尔布雷斯(Joh),请他谈谈未来的中美关系。94岁的加氏刚刚从另一个正在崛起的东方国家印度归来,他用敬畏的口吻说,“在那里,我一半的知识是错的,另一半是没有用的。”对于中国,他说,“我们对中国的很多预言都仅仅是一己的猜想。”

    tO对中国的影响是一个持续而漫长的过程,在渐进式变革的中国,从来没有一种变化是旦夕生成的。事实上,开始于1998年的“国退民进”便是应对这一变局的重大战略决策,国有资本集团的进退及重组无一不是根据tO的市场开放时间表来制定的。对于另外一个利益集团——跨国公司而言,中国加入tO也同样意味着战略的重大调整。它在三个层面上发生的变化是显著的。

    一是跨国公司的行业选择出现了微妙的转变,它们开始从竞争性领域进入垄断或准垄断领域。美国麻省理工学院黄亚生教授曾经发现了一个很独特的“中国特例”。

    一般而言,跨国公司进入发展中国家,往往会选择资源性的、与政府关联紧密、资本投入较大的领域,如能源、金融、电信等,然而它们在中国的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