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后,拿着村里同意开办新异电子厂的报告到县里去审批,居然被一口拒绝。原因是,“你们没有资金,没有工程师,瞎胡闹什么!”
办电子厂的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堵死了。陈育新嚎啕大哭,重病一场。但日子还要过下来,四兄弟再合计,决定只能在农村生意里找出路了。当时,农田已经分包到户,农民生活渐渐好起来,养殖业开始露出发展的苗头。刘家兄弟觉得搞一个良种场一定不错。
就这样,日后将成为中国首富的刘家兄弟办起了平生第一个实业:育新良种场。那已经是1983年的秋天了,刘永言卖掉了家里唯一的一块手表,刘永行卖掉了自行车,四兄弟一共凑了1000多元钱,陈育新把自己的房子改做了孵化室,他和妻子搬到了临近一个幼儿园的小单间里。一个充满传奇和曲折的家族创业史就这样简陋地开始了。一年后,一个叫尹志国的人骗走了2000只小鸡,差点让良种场破产。幸好在这时,刘永言看到了一条新闻,朝鲜的金日成首相送给中国一批鹌鹑,报上说它是“会下蛋的鸟”。他很是心动,听说附近的罐县有鹌鹑卖,便急急地赶去买回50只大鹌鹑和200个种蛋。因为他把钱都花光了,最后是扛着一大笼子鹌鹑和种蛋走了及时里路才回到新津的。
说鹌鹑会下“金蛋”,是因为它的产蛋率高,一只鹌鹑几乎每天都可以下一个蛋。刘家兄弟一计算,平均下一个蛋的饲料成本大约是两到三分钱,而当时一个蛋可以卖五到六分钱,利润差不多有一倍那么高。而且,鹌鹑小,不占地方,容易大规模养殖。于是,他们把良种场的重点转到了鹌鹑的养殖上,四兄弟在农技和无线电上各有擅长,搞起事业又是一样的搏命,他们的良种场当然比别人要好不少。为了提高产蛋率,陈育新和刘永好琢磨出了电孵技术,刘永好则每天背着鹌鹑蛋去新津附近的县镇兜售,因为每天走的路很多,使得他幼小时受伤的左腿旧伤重发,最终落下了微瘸的后遗症。很快,他们在鹌鹑养殖上赚到了钱。到年底,刘家买了一台14英寸的彩电,让四乡邻里羡慕不已。
在新津,养鹌鹑渐成风尚,数年后,这里成了全国最大的鹌鹑养殖基地,养殖户竟超过了十万人,刘家兄弟也掘到了他们的“第一桶金”。便在这时,他们又敏捷地转到另一个行业中。在鹌鹑的养殖中,他们试验出了一个饲料配方,随着养殖户的日渐增多,饲料成了最紧缺的商品,刘家兄弟当即开出了一个饲料工厂,它被起名为“希望”,后来成为中国最大的饲料集团。当时,整个成都地区,只有一家国营饲料厂,在体制上根本不是刘家兄弟的对手,由鹌鹑饲料进而生产需求量更大的猪饲料,到1987年前后,刘家兄弟已经悄悄聚起了上千万元的资本。他们可能是改革开放后,第一个靠产业发展完成千万级资本积累的家族。刘永行日后在自传《希望永行》中说:“如果我们一直待在机关里,到今天最多是科级干部,如果我们一直做鹌鹑,到今天可能是衣食无忧的小老板,如果我们后来不做猪饲料,也可能是几个中等工厂的中老板。”
当刘家兄弟不亦乐乎地养鹌鹑的时候,在同省的万县,已经出狱三年多的牟其中又被抓进了监狱,这次他犯的罪是“投机倒把”。
牟其中办的中德江北贸易服务部这些年一直没有起色,只能做一些小本的藤椅生意。这年初,他发现一种由上海工厂的“555”牌座钟在市场上很好销,大凡结婚的青年都会添置一个。他当即找到重庆一家半停产的军工企业,请他们仿制一万个“555”牌座钟,每个25元。然后他赶到上海,把仿制钟以32元的价格卖给一家贸易公司。这样一倒手,他赚了足足7万元。这在当时,无疑是一笔很大的生意,对牟其中来说,更大的意义在于他看到了跨区域流通的巨大空间,原本就对实业制造和经营管理毫无兴趣的天涯从此疯狂地迷恋上了空手腾挪的“智慧产业”,开始他充满传奇和荒诞气质的“首富生涯”。
不过在这一次,他还要经受一次磨练。他的倒卖新闻在万县当地一时广为流传。9月,万县工商局以投机倒把罪名将牟其中及七名员工收押,当时的《万县日报》如此报道这一事件:万县个体经营户“中德商店”,打着百货、五金零售的招牌,采取各种非法手段,内外勾结,大量套购国家统购统销物资,买空卖空,投机倒把,牟取暴利。
郁闷之极的牟其中将在一个潮湿污浊的牢房里关足整整一年,这其间他唯一做得事情就是写了一份情深意切的“入党申请书”。到下一年的9月,他才被不了了之地释放出来。
几乎就在牟其中因投机倒把罪被再次投进监狱的同时,在南方的深圳,那个喜欢拿当枕头的王石也正在干同样的事情,不过他却没有遭到同样的厄运。
在当了几年工人和政府公务员之后,不安分的王石终于下决心去深圳实现自己的梦想。一日,他在蛇口街头闲逛,望见路北一侧耸立着几个高大的白铁皮金属罐,那时刚刚进来办饲料厂的泰国正大集团的玉米储藏仓。这些玉米产自美国、泰国和中国东北,经香港再转运到深圳。王石愣愣地闯进了正大的饲料厂,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