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的突围已经遭遇“极限”,或许惟有借助更为强大和自由的外来资本的“混血”,才可能构成进一步的推动。蛇口生而太早,因而不可能同时肩负两个时代的命题。
事实上,每一个强大的个人,当他面对顽固的制度性障碍时,依然会表现得那么软弱无力。当袁庚被派遣到蛇口的时候,他的领导者是希望靠他这个“强壮而精明”的武士“杀出一条血路来”,他确实完成了这个任务,而麻烦的是,他居然还想顺便完成另一项更重大的任务:在这个新开拓的土地上构筑与原来全然不同的制度,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使命”。于是,最后的落寞便已经命中注定。
袁庚1917年生于深圳(早年叫宝安)。他身材魁梧、方脸大眼,一派军人气象。1949年,当上炮兵团长的他率部解放了贫穷的家乡,30年后,他用自己的方式再一次在经济上“解放”了这块土地。他的晚年一直居住在蛇口的海滨公寓内,窗外一眼可望到香港元朗,他的手边常放一本相册,里面全部是当年与邓小平、胡耀邦、江泽民、万里等人的合影,日暮时分,一一翻过,竟恍如前尘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