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标准生产的,美方经销商以不符合新标准为理由召回玩具,全部风险及损失则由中方承担。
这一调查结果的出现,让国内舆论再度哗然,“中国制造”在全球产业链中的被动和被欺压现状毕现无遗。9月21日,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美泰公司为玩具召回事件向中方致歉,并表示所召回的玩具绝大部分是由于美方设计缺陷所致,而不是中国制造商的问题。美泰在声明中表示,“愿意承担这些召回事件的全部责任,并亲自向中国人民和所有收到我们玩具的顾客道歉。”
玩具风波的一波三折及发生在这一年的众多事件表明,发力于1998年前后的“中国制造”在历经10年的黄金成长期后,已经走到一个十分敏感的十字路口。至少有两个事实让未来的“中国制造”充满变数。
一是中国制造商已不堪国际渠道商的压榨。在过去很多年里,低廉的中国商品为全球商品的物价平抑提供了巨大支撑,而流通大公司成为其中最大的得益者,它们与中国制造工厂的利益战愈演愈烈。在绍兴、温州等地的工厂,人们看到这样的景象,在一条生产线上悬挂着不同的商标,有些是显赫的国际品牌,有些是国内制造商的品牌,尽管它们都从同样的生产线上被制造出来,但是贴上不同的商标后,身价就会有一倍甚至数倍的差别。品牌的力量在这些车间里展现得残酷而让人感慨,而制造工厂却很少从这种差异中获得利益。一位温州皮鞋工厂的总裁诉苦说:“中国皮鞋的出口目前完全受制于欧美几家大的渠道商,它们对付我们的唯一办法是压价、压价和不断的压价。一双皮鞋,它们只肯给5美元的价格,我们如果要求再高1美分,它们马上就转身到别的工厂去了。那么,制造5美元一双的皮鞋,我们会用怎样的皮料?进行怎样的节约?不就是可以想象的事情了吗?你能够指望用5美元做出来的皮鞋会是质量一等的吗?况且,随着人民币的持续升值,中国皮鞋厂家的出口生意已经成了一块鸡肋业务。”7月,中国最大的袜业制造企业浪莎集团宣布,月底交完最后一批货后,不再接受沃尔玛的订单。这家企业每年向沃尔玛提供500万美元的商品,然而因利润太薄,最终选择了放弃。【由国际品牌商品和渠道商控制的舆论,似乎一直在强化对中国制造的矮化和诋毁。2007年4月,《环球奢侈品报告》中文版宣称,它通过调查发现,有86%的中国消费者因为奢侈品标有“Madeina”字样而不愿意继续购买,对于信仰顶级奢侈品的消费者来说,“中国制造”已成为炫耀式消费的障碍之一。这份报告说,“目前的状况是谁承认在中国设厂生产,谁就会被踢出奢侈品这个圈子。”】
二是由于人民币升值及国内通货膨胀的压力,“中国制造”的价格优势第一次出现递减迹象。7月,中国的消费价格指数比上年同期增长了5.6%,这是十多年来最急剧的增长。食品价格猛涨15.4%,由于农业区家畜暴发疫情以及严重的洪水,单是肉类和禽类价格就涨了45%。而且通胀不仅仅是国内问题,由于中国是世界上很多产品的供应国,中国的成本提高会体现在全世界沃尔玛及其他大零售商的货架上。美国商务部表示,在2007年的上半年,来自中国的进口商品价格上涨了4.1%。这是自美国在2003年开始追踪中国进口商品价格以来增长最快的,而且远高于美国2%的通胀率。上半年,中国出口彩电2255万台,比上年同期下降48%,其原因除了人民币升值、上游原材料成本上涨等因素外,还受到国外专利费上调的制约——由于中国企业欠缺核心专利技术,每出口一台电视机,需缴纳10美元左右的专利费。《时代周刊》在10月底的报道中分析说:“一些人在警告,低价中国产品帮助全世界维持异乎寻常稳定的物价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也在接受访问时认为,“中国出口商品价格已经开始上涨,这将促进全球通胀的复苏。”苏格兰皇家银行的中国战略家本·辛芬德费尔则说得很简洁:“在过去10年,中国是通缩势力,在未来10年,它将是通胀势力。”
就这样,关于“中国制造”的话题还将持续。一只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两周后,可能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引起一场龙卷风。这样的“蝴蝶效应”正发生在中国与世界之间,而张树鸿就是一个无辜而悲情的受害者。
到2007年,连美国硅谷都已经诞生50周年了。还有几个人记得半个世纪前那家发明了集成电路的飞兆公司(FairchildSemiductor)创建了伟大的英特尔公司的诺伊斯已经去世多年,发明了“摩尔定律”的戈登·摩尔年近八旬,甚至连永远穿牛仔裤的乔布斯也都肚腩微现,人们崇拜的是更年轻的布林(Brin)与佩奇(Page),他们创办的Google如日中天。在硅谷创业的华人中,曾经跻身全美十大富豪的王安早就被遗忘,年过40的杨致远也好像过气了,最受欢迎的是1978年出生的台湾青年陈士骏。2005年2月,这位计算机天才跟硅谷的其他前辈一样在一个车库里创办了视频网站Youtube,20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