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腰间的一块佩玉,说道:“将我这块祖传佩玉略做加工。”
关羽、张飞莫名其妙,但均答道:“遵兄命。”
三日过后,刘备与陈登带着十几个随从骑马来到郑康成府门前。大门前有家仆数人肃立守卫。门前一片静穆。刘备与陈登下得马来,将马交给随从,陈登快步上前,对守门家仆说:“请禀报郑康成大人,现有刘皇叔刘将军前来拜访。”守门家仆道:“郑大人现今一般不会客。容先去禀告,再来回复。”说着,有家仆转身进了大门。人一进,大门又紧闭。刘备与陈登在门前静等。
此时郑康成正在书房内慢慢踱步。管家马五进来禀告:“启禀大人,门卫说,有刘皇叔刘将军前来拜访。”郑康成缓缓站住,说道:“知道他要来,果然来了。又必定是那个陈登陪着来。好吧,此人还是难以不见。”他一指卧榻:“我还是躺下吧。去年曹操与刘备一同来征徐州攻吕布时,曹府来的人我躺着见,刘备来我是坐着见。今日刘备我也要躺着见了。”说着,众人服侍着躺下,郑康成对马五说:“马五,去迎客吧。”
大门前刘备站在那里久等,站站又踱两步,踱两步又站站。陈登说:“如何久久不来回话?”他又要上台阶与守门家仆追问。刘备伸手示意他不用多事:“静等即可。”此时,紧闭的大门开了,马五出来说道:“请刘皇叔刘将军进府。”
刘备便与陈登二人拾阶而上,进了大门。
才过第一个庭院,看见上百名郑康成弟子一排排席地而坐,齐声背诵《论语·里仁》:“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刘备与陈登在马五引领下静悄悄从人群前面走过。
前面又一个院门,门口肃立着郑康成的几个弟子,他们对刘备、陈登长揖行礼,同时肃然说道:“郑大人年事已高,每日修身养性,敬请来宾少言节语。”刘备一愣,陈登早已见过此场面,二人点头允诺,又在马五引领下进此院门往里走。
里面庭院中,又有上百名郑康成弟子一排排席地而坐,齐声朗诵《孟子·告子下》:“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刘备和陈登在马五引领下不敢有扰众人,悄悄走过。
前面又一院门,又神情肃穆地立着几个郑康成的弟子,照例是长揖行礼,说道:“郑大人年事已高,疏远天下纷扰之事,敬请来宾只谈问候,不谈其他。”
刘备又被堵。陈登看了一下刘备的反应,两人仍随着马五往里进。
眼前庭院中有二三百个郑康成的弟子一排排席地而坐,齐声朗诵《易经·乾卦第一》:“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刘备与陈登又是在马五引领下悄然走过。
面前又一门,门前肃立七八个弟子。见刘备、陈登到,长揖行礼,而后伸一指嘘在嘴前,表示敬请静默。进了这个院门,眼前一片肃静。数百个弟子整整齐齐席地而坐,两眼双垂静默无声。
刘备与陈登穿过这片人群中时,真如入寂静世界。
前面便是郑康成的书房。门前立几个弟子并家仆,见刘备、陈登照例长揖行礼,然后微微抬手向刘备、陈登示意,请安静节言。马五对他们低声道:“贵宾明白。”
进到屋里,刘备、陈登看见的是躺在那里的郑康成,枕头略微垫高,周围侍立着几个弟子与家仆。刘备郑重谦谨地大步上前行礼,放低声音说道:“郑大人安否?弟子刘备特来看望请安。”郑康成抬手示意,让刘备、陈登坐下。早有人将几个坐榻搬来,刘备就在卧榻前落座。陈登摇手不坐,侍立刘备身后。
刘备早被一路上的气氛、书房内的气氛压住了,一时不敢张嘴说话。
倒是郑康成缓缓开口:“早就听说玄德到了徐州,只不过这次不是跟着曹操征徐州,而是反了曹操征了徐州。”说到这里,旁边侍立的两个弟子小心劝道:“大人还是少语多歇。”郑康成点点头闭上眼,过了一会儿睁眼对刘备说道:“我今年七十有三,已与孔圣人寿齐,知道自己寿数将尽,所以修身养性不多问天下事。他们,”他指了指周边的弟子们,“也管着我呢。”说着又闭眼,停了一会儿慢慢说道:“玄德这一向都好吧?”这是应酬之语,刘备只得接话道:“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