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清楚,但并不是我等小人物清楚的。”伏皇后仰身笑了,说道:“朝上下、宫内外都在传你的聪明机智,未必连这点都不清楚?你大可不必如此开脱自己。有一件事近在咫尺。你只要想做,下手即得。那正是皇上之所想所愿,就看你做不做。若做,功在千秋;皇上也会头等嘉奖你。若不做……”伏皇后哼了一声,停住了。半晌,向前逼住白芍目光:“你如何面对你父亲在天之灵,又如何面对你外祖父郑公郑康成的嘱托?”
这两句话显然有千钧之力。白芍垂下目光,陷入恍惚。
黄福在宫门口露脸,远远的不知该不该过来禀报。伏皇后已经看到了,对黄福摆了一下手,表示知道了。伏皇后一拉董妃:“那边已准备了赏花,我和董妃先过去看看。”她对白芍说:“你先坐在这儿好好想想。过一会儿,叫他们接引你过去。”
伏皇后、董妃走了。
白芍坐在那里思绪纷飞。
偌大的宫里坐着她一个人。只有两个宫女远远站着。
伏皇后与董妃在众太监宫女簇拥下出宫。董妃扶着伏皇后胳膊,钦佩地说道:“皇后当真渊博,连她外祖父的事都一清二楚。”伏皇后看了看前后左右,一笑,低声说道:“我那是预先做了功课。”董妃又说:“‘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这两句话说得有分量。”伏皇后说:“那我是用了陛下给国舅血诏里的话。”董妃边走边看了看两边的日影时辰:“咱们上午这赏花的事也别太拖了,别碰上皇上下朝回来。”伏皇后笑了:“你个小可怜见的,怕皇上又看见这个小才女?放心吧,轮不上你吃醋。皇上不会把她召进宫的,侍候过曹操的人,皇上绝不会再要。”董妃看了伏皇后一眼,算是放了点心。
白芍坐着没过多会儿,几个宫女进来说:“皇后娘娘让我们接你过去。”白芍跟着几个宫女出此宫,穿廊过院又进了一殿。只见殿内已整齐排站几列舞装的宫女。伴奏的若干宫女随各色乐器坐在一侧。场面富丽堂皇。一个宫女挑着一轴画亭亭而立。伏皇后、董妃正在那幅画旁笑盈盈站着。等白芍走近,伏皇后一指:“这幅画看着面熟吗?”白芍一看正是自己画的君子好逑图,稍有些吃惊:“此画为白芍所作,何以传到宫里?”伏皇后笑道:“有人奉承陛下呗。你也如当空之月,千里共婵娟啊。”伏皇后站在舞队面前,指着白芍介绍道:“你们今日要好好歌舞。君子好逑舞,要如陛下平常指教的,舞出窈窕淑女的美来。看见吗,这位就是君子好逑图的画者,当今有名的才女。你们看看她,就知道窈窕淑女该是如何了。”
准备歌舞的众宫女齐齐看向白芍。
白芍站在那里略垂眼笑笑。
伏皇后一抬手:“开始吧,乐声小点,别耽误我们说话。”音乐舞蹈开始了。伏皇后指引着白芍一同落座观看,董妃还是挨着伏皇后坐。面前自然又摆满了新的果品,茶是又沏上了。伏皇后又摆手说道:“你们还是稍远些侍候。”太监宫女们都退远侍立。伏皇后一指舞蹈:“舞得如何?”白芍说:“很好。”伏皇后说:“你今日知道了吧,陛下是真正爱才的。你当年不应召进宫,仅凭这幅画,陛下就亲自指导排演了君子好逑舞,可见多欣赏你的画。这是何等的殊荣啊。”白芍自知这又是个为难话题,只能静默听着,不得已说了一句:“承蒙圣眷,芍诚惶诚恐。”伏皇后瞟了白芍一眼,说:“知道这话题又让你难为了,不往下说了。今日是邀你品茶赏花的。但品茶不是品一般的茶,赏花也不是赏一般的花。”
伏皇后说着一伸手,董妃递过一个绣金荷花袋。伏皇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镶金宝玉盒来。打开宝玉盒,飘出一股奇香。伏皇后问:“闻见了吧?”白芍点头:“很香。”伏皇后掀开自己的茶杯盖,拿起一根银筷,在茶水中蘸湿筷头,再蘸一下宝玉盒里的香粉,而后插到茶水中轻轻搅了几下,说道:“这叫‘一蘸仙’,西域进贡的异宝。”她又同样给董妃的茶杯里来了“一蘸仙”。又在白芍的茶杯里来了“一蘸仙”。伏皇后操作得很仔细。白芍目不转睛看着。都完了,伏皇后将宝玉盒盖好盖严,又装入绣金荷花袋中。她端起茶杯对白芍、董妃说:“咱们共饮这一蘸仙。隔数日饮此一杯一蘸仙,是养颜的。来,举杯。”
白芍举起杯,与伏皇后、董妃共饮。伏皇后一边饮一边问:“一蘸仙味道如何?”白芍说:“果然满口留香。”伏皇后对白芍说:“慢慢你会觉得全身暖融融的。别以为这一蘸仙养颜之说是虚的。董妃知道的,真正了不得。饮一蘸是养颜的,饮二蘸叫‘二蘸春’,就成春药了,会春心荡漾控制不住。”白芍这才注意了,不由得看了看伏皇后不离手的绣金荷花袋。伏皇后看看左右,压低声对白芍说“体己话”:“我和董妃只有谁轮着给陛下侍寝,才敢在入寝前饮一杯二蘸春。要不就把自己闹死了。”白芍惊讶之余略觉有趣。她问:“那一次三蘸、四蘸呢?”伏皇后说:“你这思路就跟上了。三蘸、四蘸不用多说,推想可知。我只告诉你,一次饮五蘸叫什么?”伏皇后神情有些神秘。白芍问:“叫什么?”
伏皇后目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