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点头又道:“还有,将东西南北各路诸侯的最新动态立刻汇总报我。另,这两日我要请孔融来府中小饮。他反对禁酒令禁聚众豪饮,我请他府中小饮则可。”郭嘉笑了:“主公大可不必特意安抚这一迂腐之儒。倒是议郎赵彦这种死佞之人要‘安抚’他一下。”曹操摇头:“我方才讲了,一事是一事。孔融这样的风雅之士,须如此对他,才是有理有节。至于赵彦,这种人不可小看。天下有两种奸佞之人,一种贪图小利,不足为惧,举手可灭;还有一种就是赵彦这样的,沽名钓誉而又偏执不化,与你歪理死磕,对这种人就要步步打掉他的歪理。”郭嘉别有深意道:“还有皇上这样的人,也是特殊的一种了。”曹操一摆手:“暂不议及他。”
家丁急进禀报:“李典、许褚二将军到。”
校尉李典、许褚二人顶盔穿甲雄赳赳急步进来叩拜:“徐州刺史车胄将军领一队车马到。问其何事,说唯见丞相禀报。”说着二人在曹操左右按剑而立实行护卫。
车骑将军车胄率一队车马进入许都城内。
车队在丞相府前停下。夜晚的丞相府戍卫森严。车胄翻身下马,急步上了台阶,摘下佩剑交门卫将领,在家丁引领下匆匆进入相府庭院,到大厅门前摘下头盔,停住。听见里面有人报:“车胄将军叩见丞相。”又听见曹操说:“让他进来。”还未等家丁出来传话,车胄急步进入大厅拜倒在曹操面前:“末将车胄前来向丞相请罪。”曹操打量了一下:“何罪?”车胄说:“丞相限十日破案抓徐州刺客,十日已过,案未破人未获,在下已将专责此事的副将问斩,胄本人特向丞相负荆请罪。”曹操哼了一声:“负荆请罪?就为此事,带兵五百,擅奔京都,撂镇守一方之职于不顾,该当何大罪,不怕掉头?”车胄说:“带兵五百,擅奔京都,撂镇守一方之职于不顾,实为护送一重要之人到相府。”
曹操眼睁大了:“噢?”左右幕僚及曹丕都惊异,唯荀攸会意拈须微笑。
车胄说:“在下特护送郑康成外孙女白芍到丞相府。她是郑府千金,又是曹丞相要的人,在下虑及沿途遍是散兵游匪,怕有闪失,特亲自带兵护送,日夜兼程,不敢有误。”
曹操意外了,显然又满意了,露出笑意:“孤带领大军班师刚到许都,你倒把人都送到了。”车胄说:“丞相出兵征战如飞箭,收兵凯旋如老母。”曹操仰身笑了:“此话奉承得好,我大军班师是有意走得缓些,让大军边走边休整。所谓用兵之道劳逸适度。该劳则劳,昼夜行军死战而目不瞬。该逸则逸,宽松从容,过午便安营扎寨歇息。好了,起来吧,”曹操有些揶揄地说道:“这就可以免罪了?投我个人所好护送个陪读来,就可免未破刺客案之罪了?”车胄又禀报道:“徐州城内外都搜查遍了,实无刺客踪影。唯有一个疑点,未敢惊动。”曹操注意了。车胄接着说:“就是郑府未搜,未请示丞相不敢擅行,又接送白芍,尤觉不宜下手。”曹操略沉吟了一下:“不惊动是对的,留个疑点就留个疑点吧。天下没有万无一疑之事。不是每一仗都能胜,每个案都能破。也罢,人送到了,将功折罪,你歇一宿即返回徐州吧。”车胄说:“遵命。”曹操停了停问:“人呢?”车胄答:“由郑府同来的丫鬟陪着,还在车上呢。”
曹操点头,转头对曹丕说:“吩咐管家朱四领几个丫鬟前去侍奉。先送到二位夫人处见面并安顿居室,然后着人引白芍到我书房等候。”曹丕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