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受到十八军的盘查。更严重的是将二十三师分割使用,使得上下联系不通,对空的联络电台也被禁用。由于二十三师处于双堆集东南方最前沿的阵地上,白天靠飞机掩护才敢有所活动,晚上则必须组织若干小分队不断巡逻,以防解放军夜袭。据黄子华师长后来说:
解放军窥破了我们的企图和弱点,起初则设伏阻击,使我们不敢深入。以后摸清了我们的规律,则把路敞开,不仅对我游巡部队不加阻拦,反而在必经道路的要点上,放置食物和信件。信件内容大意是:朋友们,你们肚饿吗?面饼、白馍尝一点吧。这封信请带交你们上级……这种情况在官兵中互相转告后,战斗情绪更加低落。伤病官兵逐渐增多,无处收容,起初尚利用掩蔽部,到后来,就只好将伤病官兵放置在阵地附近的寒冬露天下,情景很惨。同时,从解放军方面释放回来的士兵,讲述解放军如何优待俘虏,治伤医病。两相对比,官兵普遍发生动摇,人人产生我们究竟在为谁拼命的疑问。
就在这种局面下,十八军还仗恃自己的王牌地位处处给二十三师小鞋穿,当二十三师出现困难时非但不给以任何帮助,反而在扫除射界、构筑工事时明目张胆地损害二十三师的利益。按照黄维的“蹂躏战术”,当时要破坏解放军的战壕,最有效的手段是利用坦克去碾压。可是,兵团部在安排坦克时,总是优先照顾十八军,而二十三师阵地对面的解放军战壕已经快挖到二十三师的前沿阵地了,黄子华一再要求兵团部派坦克前来掩护自己的部队出击,破坏解放军的战壕,都未得允许。
黄子华最后说出了“这种威胁如不能解除,逼得我只有缴械了”的话,才派来三辆坦克,绕了几圈就开走了。由于解放军的战壕距二十三师的阵地太近,攻击力量不断加强,二十三师的新兵团团长何企竟被解放军抓了俘虏。
在这种情况之下,黄子华的思想逐渐对继续打下去产生了强烈的动摇。促使他下定决心弃暗投明的原因有以下几个:一是与他很熟悉的廖运周率一一零师起义,二是在十二兵团中受歧视的处境,三是在包围圈中日益恶化的生存环境。二十三师在粮食紧缺的时候,只能靠空投接济和杀马充饥。但是,燃料是一个大问题。当把一切可以燃烧做饭的燃料都烧完之后,就只能到处寻找坟墓,挖掘棺材作燃料。驻地就只有那样宽,挖坟掘墓也只能对付几天。棺材也烧完了,就只能依靠空中投下来的熟食。可是,空投的东西太少,二十三师又抢不过十八军和另两支土木系的十军、十四军。而就在这时,距他们前沿阵地很近的解放军官兵竟然将热气腾腾的米饭给他们端到阵地前面。当初,有的士兵吃完饭后就把碗钵摔掉,解放军官兵也只是一笑走开,以后仍然不时给他们送来热气腾腾的米饭。在那严寒而饥饿的时刻,口中吃着热气腾腾的米饭,眼中看着阵地前面竖立着贴在门板上的大标语:“欢迎起义投诚”,“优待俘虏,不杀不辱”,二十三师官兵的思想怎能不动摇!
就在这关键时刻,廖运周托释放回来的俘虏给黄子华捎来了亲笔信,明白劝诫他:“起义是光荣的,解放军不咎既往。”很快,他又看到了几天前被俘的新兵团团长何企所写的劝他尽快选择光明前途的信。
何企的信是阵地上送来的,副师长周卓铭已经先拆开看了。周卓铭在给黄子华看信时,就很明确地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一零师能起义,为什么我们不能!”既然副师长都是如此态度,黄子华就不能不慎重考虑了。于是他召集了全师团以上军官紧急会议,将何企的来信给大家传看,然后让大家表态。出乎黄子华意料的是,全体军官竟是一致同意弃暗投明,为全师弟兄求一条生路。于是,黄子华立即派副官杨耀华到解放军阵地与解放军联系。杨耀华很快回来,说解放军热情诚恳,并派来了联络人员。于是,二十三师在第二天,派出六十七团团长杨正堂为正式代表去与解放军方面进行了正式谈判。解放军方面也派代表过来与黄子华进行了正式谈判。双方对阵前投诚的若干具体事项达成了一致协议。
12月9日夜9时半,二十三师按照与解放军方面达成的投诚协议和有关规定,在将自己的阵地进行破坏并拆去一切通信设施之后,全部脱离阵地,开赴解放军所指定的地点。这次参加投诚的除了二十三师的三个团之外,还有愿意与二十三师共同行动的八十五军二一六师六四八团的残部、八十五军直属辎重团和卫生大队各一部分,共约1万人。
二十三师的阵前投诚,不仅再一次动摇了黄维兵团的军心,还将黄维兵团的防御体系撕开了一个缺口,为我军对黄维兵团发动总攻起到了不小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