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排下,和我党有联系的一批高级军官在王化一家中开了一次重要会议,参加的有五十三军一三零师师长王理寰、新一军暂编五十三师师长许赓扬(暂编五十三师原来不是新一军的队伍,而是东北的地方部队,是在新一军到东北之后才编成一个师划归新一军的,许赓扬本人是东北军出身,与五十三军关系密切,此时也在与我军接洽起义)、国防部东北军法执行分监部主任赵毅、沈阳第二守备总队总队长秦祥征等,到会者都同意发动起义,并对各有关事宜进行了研究和分工。对于最难解决的卫立煌和周福成,决定采取送卫离沈和劝周起义的办法。王理寰在卫立煌离沈前和卫谈话时,卫立煌告诉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开会的事,卫说:“你们在王化一家开会,对沈阳有办法了。我就走,你们好自为之吧!”也就是说,卫立煌对他们准备沈阳起义给予了默认,这对沈阳的起义无疑是一个十分有利的条件。在和沈阳城外的东野独立二师进行联系之后,王理寰、许赓扬等人在10月31日就成立了“和平解放沈阳委员会”,正式举行了起义。委员会成员有王化一、赵毅、王理寰、胡圣一(东北民主人士,时任国民党辽宁省政府田赋粮食管理处处长)、许赓扬、秦祥征等。为了便于与各方协调关系,主任委员由东北抗日名将、时任东北“剿总”高参室主任苏炳文担任,因为他曾是周福成的上级。这样,沈阳城中的国民党军队除了青年军二零七师之外,全部放下了武器。
11月1日凌晨,我独立二师通过暂编五十三师的防区进入沈阳。接着,我东野主力一纵、二纵、十二纵和其他几个独立师也陆续进入沈阳。11月2日,三个主力纵队在沈阳老城会师。用当时亲历者的话说,是“解放军分四路入城,人人相安,鸡犬不惊,秩序井然”。原来与我党已有联系的第二守备总队总队长秦祥征还出动了宣传车6辆,在城中大街上进行欢迎解放军和维持秩序的宣传,不少市民跟在车后欢呼。
沈阳就这样宣告和平解放。东野总部决定先由三纵政委罗舜初进城,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这时,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两个,一是国民党的守城司令周福成,一是青年军的二零七师。
周福成被他的部下安排在世合公银行大楼中,各方面为劝他起义做了不少工作。苏炳文是他的老上级,赵毅是他的老同学,王理寰的副师长夏时是他的连襟,劝他都无效,连他的亲女儿带着张作霖夫人的亲笔信特地从北平乘飞机来做工作都无效,他还叫喊要枪毙他的女儿(愚顽不化的周福成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亲生女儿早已是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党员)。
在这种情况下,部下们只有离他而去。当我军进城之后,二纵六师的前卫团十六团一连连长黄达宣带着两个排沿中华路、马湾路一线搜索,11月1日拂晓,他们来到大西门里的世合公银行时,见楼中有敌人,立即进行包围喊话,无人答应,他们就冲了进去,也无人开枪,里面有一个排的国民党士兵,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桌子上扔了不少手枪。黄连长问他们当官的在什么地方,这些兵都用手往楼上指。黄连长带着人上楼之后,只见一个军官走了出来,对黄连长说:“我是周福成,我们正在和你们商量投诚事宜。”黄连长不知道周福成是何许人也,只觉得太可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谈什么投诚?于是就把周福成送到俘虏队伍中去了。
青年军二零七师的全体官兵都是从各部队挑选的国民党党员,十分反动而顽固,这时在沈阳有两个旅(还有一个旅被调到廖耀湘兵团在辽西会战中被消灭),驻扎在沈阳的西南部。五十三军的起义军官曾努力做过其中一个旅一些军官的工作,希望能拉出一部分人参加起义,但没有结果。东野总部首长曾专门下达了捉拿该师师长戴朴的命令:“二零七师师长戴朴极端反动,已令其部属焚烧物资,望各部注意清查逮捕,以便战后依法处办。”但戴朴已在混乱中化装逃跑,故而未能捉拿归案。不过也由于戴朴已逃跑,所以该师在我军的压力下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抗,10月31日下午,我十二纵和二纵在对沈阳进行包围时,就在小郭庄与二零七师交了火。由于敌人事先制作了不少用3厘米厚钢板焊成的“活动碉堡”,可以在里面推着走,犹如人力装甲车一般,曾让我先头部队遇到了阻力。第二天,我军的大部队到了,集中了18个炮连对敌人进行轰击,然后冲到近处拼刺刀,在苏家屯消灭了二零七师1.3万余人。
与此同时,我一纵也在10月31日赶到沈阳,并在铁西区与二零七师交手,攻破了敌人的防线,进入城内。二纵也从铁西区向城中的纵深前进,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座大楼内抓获了二零七师新一旅旅长李庄一以下4200多人。11月2日,我军独立第十二师和十三师在东大营拿下了二零七师的最后一个据点,另一部分在乔家窝棚企图以假投降来寻机逃跑,未能得逞,也被我军歼灭。歼灭二零七师,是我军解放沈阳过程中进行过的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我军在解放沈阳的过程中,一共歼敌13万多人,其中有将级军官106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与物资,其中有大炮1685门、机枪4811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