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睬不理,奔逃如故。我们认不出他们是什么官阶、职务,更叫不出他们的姓名,弄得无可奈何。后来,人群渐渐跑散了,渐渐稀少了,只剩下我们少数人蒙头转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我说:“我们三个人都带有随从,同在一起跑目标太大,还是分散开来各跑各的好,免得大家同归于尽。”他们两人都同意,于是就分散开了,各走一方。但解放军人数众多,大小村庄到处都有,解放区人民都已组织起来。尽管我们躲躲藏藏,昼伏大决战 辽沈战役夜行,或化装成老百姓,也没有能逃出去。多则混过七八天,少则几个小时,都一一被查出做了俘虏。辽西兵团的所有高级将领,除新编第一军军长潘裕昆、新编第三军军长龙天武两人逃脱外,其余的后来在解放军官教导团里都会在一起了。
10月28日清晨,围歼战基本结束。我军指战员绝大多数是连续作战四十几个小时。如果加上作战之前的急行军,很多人是几天未休息了。
有不少人在吃饭时连筷子都拿不稳,端着碗就睡着了。
但是,战士们在只经过了短暂休息之后,又得到了新命令。因为这一仗的全胜已经让沈阳的敌人感到了灭顶之灾,他们正在准备出逃。中央军委命令东野立即行动,消灭沈阳之敌。根据中央的命令,东野总部做出了如下部署:一纵、二纵向新民前进,从西面截住敌人;已在沈阳附近的十二纵直接进军沈阳;七纵、八纵南下营口,切断敌人最后的退路;三纵、五纵、六纵、十纵这几天打得最苦,留下来打扫战场,清理、收容俘虏。还在塔山战场阻击敌人的四纵、十纵已无须再打,后撤休整(当围歼廖耀湘兵团过程中,葫芦岛的侯镜如东进兵团按蒋介石的命令也在向我塔山一线进攻,但都被我东野二兵团打退。廖兵团被消灭后,我军从塔山退出)。
在打扫战场、清理俘虏中,我军见到了一个个国民党军队高级将领的窘态:曾在法国留学的廖耀湘头戴毡帽、身穿破衣、肩披麻袋、赶着小毛驴,以“南方商人胡庆祥”的身份(廖耀湘的湖南口音让他只能装成南方人)被抓;曾在美国西点军校深造的李涛,手提一条破面袋,身着一件女式长衫,以“铁岭县政府文书王玉祥”的身份被抓。另外两名军长,向凤武是穿着老百姓服装混在俘虏群中被查出来,只有郑庭笈因为是在带着特务连突围时被俘的,所以还未化装,身上还穿着军服。
包括国民党军队“五大主力”之二(新一军和新六军)的廖耀湘兵团,从司令官到士兵,一共5个军12个师10万余人,就这样在两天之中,全部被我东北野战军所消灭,绝大多数都当了俘虏。这一仗,不仅是东北野战军所打的前所未有的最大歼灭战,对于整个东北的解放,具有决定性的意义,而且也是整个解放战争中前所未有的最大的歼灭战,对于全国的解放战局都是一个很大的胜利,很大的鼓舞。中共中央在给东北野战军的贺电中指出:
庆贺你们此次在辽西地区歼灭东北敌军主力5个军12个师的伟大胜利。东北我军在两星期内连获锦州、长春、辽西三次大捷,使敌人损失26个整师共约30万人的兵力,对于全国战局贡献极大。尚望激励全军,再接再厉,为全歼东北匪军、解放沈阳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