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守不住,援军来不了,坚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要活命就只有想法突出去。
但是,在如何突出去这一点上,由于都为自己打算,都想给自己多留几分安全因素,所以无法形成一致意见。范汉杰和卢浚泉决定让盛家兴负责指挥突围,方向是先从东门出城,渡过小凌河后到南山农场,再设法向高桥、塔山方向行动,目标是想法到达锦西。突围时间则定在黄昏。盛家兴表示部队已经被打散,无法指挥,他让范汉杰和卢浚泉自行行动。
14日夜晚,范汉杰带着夫人、参谋长李汝和,同卢浚泉一起率领一部分特务团士兵开始突围,刚到南市就被我军打散。于是只得放弃突围而改为逃命。他们在几十个卫兵的掩护下,趁城内的混乱,按卢浚泉早已派人侦察选择好的相对比较平静的城墙东南角(卢浚泉的选择不错,因为那里是我八纵和九纵的接合部)爬过土墙,越过铁丝网,蹚过小凌河,在蒙蒙夜色中逃了出去,但是在南山下被我军发现。他们一听到枪声就跑,一行人就跑散了。范汉杰向东南方向跑了几公里,又从老百姓那里买来破旧衣服换上。15日下午,范汉杰在山间小道上看到有国民党空军的飞机在锦州上空盘旋,飞机上的人当然不知道,这时连范汉杰都在山沟中无处可逃了。16日,范汉杰等人在一个叫谷家窝棚的地方遇到了我九纵的后方机关。一盘查就使这个自称“沈阳难民”的范汉杰露了馅,成了我军的俘虏。
卢浚泉与范汉杰失散后在山沟里躲了一夜,靠吃地里的白菜充饥。
一行5人也是用黄金向老百姓换了破旧衣服,企图逃出我军的包围圈。
结果未走多远,就在一个叫娘娘宫的村子中被我九纵的部队发现。卢浚泉一行都是滇军,一口云南话无法掩饰他们的真实身份,所以也就进了俘虏营。
在锦州西北翠岩山下的东北野战军总部,林彪和罗荣桓分别接见了范汉杰和卢浚泉。林彪问范汉杰:“你对锦州这一仗有何看法?”范汉杰说:“打锦州这一着,非雄才大略之人是做不出来的。锦州好比一条扁担,一头挑东北,一头挑华北,现在是中间折断了。”罗荣桓问他:
“战略上我们棋高一着,那么战术上呢?”范汉杰说:“你们的炮火猛烈,出乎意料。我们的炮火被压制住了。贵军的近迫挖壕作业很熟练,我们在地面上看不到部队运动,无法实施阻击。贵军冲锋起来,我们实难抵挡。”
范汉杰作为战争罪犯,被送去了哈尔滨。他的夫人,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予以释放。她到了国民党的五十四军,被五十四军送到葫芦岛。蒋介石对她没有任何表示,还是联勤部司令郭忏给了她一点钱,打发她去了天津。
卢浚泉见到林彪时,林彪告诉他,我军曾派人给他送过一封信,希望他能放下武器,问他收到没有。他说没有收到,但心中是不愿打的。
林彪要他与长春的同属滇军系统的六十军军长曾泽生通电。卢浚泉立即给曾泽生拟了一封电报,告诉曾锦州守军已被全歼,要曾泽生不要再做什么抵抗。事后得知,这封电报对曾泽生在长春放下武器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在锦州战役中被我军俘获的国民党军高级将领甚多,单是和范汉杰同级的中将级军官就有十六兵团副司令杨宏光、冀热辽边区副司令兼锦西行署主任和东北“剿总”锦州指挥所副主任贺奎、九十三军军长盛家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