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炮兵轰开的城墙口冲了上去。上午10时50分,英雄旗手王玉龙首先将红旗插上了天津城头。敌人立即向“红三连”进行了疯狂的反扑,双方在城头上展开了肉搏战。这时,后续部队冲了上来,把敌人压了下去。
但是,“红三连”在这场拼杀中伤亡过半,连长史德宏壮烈牺牲。
在其他突击口,都是以渡河和破城为战斗的最难点。多数连队是用事先准备好的各种架桥办法架设桥梁过河的;有的连队渡河时河水中的冰层较厚,战士们就直接从冰面上硬冲;有的连队渡河时河水较浅,战士们就在结着薄冰的河水中蹚着水向前冲;有的连队和战车部队配合好,将坦克沉到河底,然后在战车顶上架桥。过了河之后,各部队就直向防御墙和城墙冲去。对于防御墙和城墙的突破,大多数部队都未曾遇到太大的困难。从上午10时50分一纵二师突破成功以后,到下午1时30分,全线的10个突破点,有9个突破成功。
在向城中突破的战斗中,东面进攻民权门的英雄尖刀连中出现了一位年仅20岁的英雄红旗手。
民权门是东线最重要的门户,由敌八十六军的四个营防守,还有另外四个营作为机动支援。我军冲击民权门的是八纵二十四师七十团的尖刀一连。当炮兵的轰击暂歇之时,一连用连续爆破在15分钟内炸掉了纵深50米的敌人的11道障碍物,炸开了一条通道。战士们从结着冰的护城河上冲了过去,又炸毁了敌人的几个碉堡。在炮兵的再次强大火力支援下,一连和兄弟连队打退了敌人的多次反扑,终于突破了民权门。这时,20岁的战士钟银根高举着战前由师首长授予的上面写着“杀开民权门”的红旗,奋不顾身地把红旗插上了民权门的城头。敌人的各种武器都向他开火,他的两腿被打断,倒在了红旗旁边。这时,钟银根用尽全力,第二次扶起了红旗。敌人的炮弹炸断了旗杆,他也被炸昏了过去。
可是当他被枪炮声震醒之后,又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爬向红旗,用双手抓紧旗杆,用两肘撑地,第三次把红旗竖了起来。直到牺牲,他的双手仍然高高举着。
攻进城之后,对于各部队来说,最麻烦的是在城内纵深发展时的巷战。由于天津城内的街道狭窄,弯曲复杂,敌人的工事修得很多,在战斗中,又要打敌人的工事,又要打敌人的反扑,还得要注意保护房屋建筑尽可能不被打烂。为了进行恰如其分的指挥,几个纵队的领导干部都随着先头部队进了城,把指挥部就设在城里。有时,甚至把指挥所放在最前面和先头部队一道走,例如六纵十七师就是如此。一纵二师的炮兵团五连在攻到罗斯福路的第十二警察分署时,由于楼多街窄,无法展开正常射击,他们就把炮拆开,用肩扛上三楼,用闻所未闻的“大炮上楼”的打法打掉了敌人设在另一座楼上的火力点,从而保护了周围的其他建筑。正由于我军从准备打天津到真正入城打巷战,都十分注意以精确的战术消灭敌人、保护城市,所以在整个战斗中,除了中纺七厂的敌人坚持顽抗,我军在进攻中对厂房有较多损坏之外,包括天津最高建筑中原公司和著名学府南开大学在内的建筑物基本上都得以完好无损,这可以说是攻城战斗中难得的一个重要成果。
作为刘亚楼手中的总预备队的六纵十七师,是一直等到先头部队已经突破之后,才被刘亚楼调出去的。刘亚楼给十七师的任务,是迅速进入城内进行巷战突破。为了完成这一任务,十七师已经准备了好几天。
除了在巷战中最重要的爆破、隐蔽、扑打、联络等技术外,还要尽可能熟悉前进路线上的街道与建筑。
十七师是从西路的一纵两个师结合部的一条交通壕中进城的。为了便于指挥,龙书金师长和徐斌洲政委带着师指挥所和先头部队四十九团一道行动。
四十九团的进展开始比较顺利,不久就打到了天津自来水厂和南开中学附近。用炸药包炸碉堡是十七师的拿手好戏,很快,自来水厂周围的碉堡就被完全解决了,敌人有的被炸死,有的主动走出碉堡投降。可是,在厂房里的敌人却在二楼上继续抵抗。要炸毁这个两层楼的厂房很容易,但这样一来,天津城内的供水设备将会受到严重的破坏。四十九团的赵团长以碉堡的残余作掩护到了楼房的墙下仔细一听,听到里面还有机器的响声,就对部下下令,决不准炸坏这座厂房,可是又必须消灭楼上的敌人。赵团长和几位干部又从各处进行观察,终于发现西边的山墙中间有一道工厂用于检修设备的铁梯,从这道铁梯爬上去,可以翻过山墙上屋顶。于是,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之下,一个班的战士爬了上去。
上了屋顶之后,用刺刀撬开铁皮屋顶,再用冲锋枪一阵扫射,就将在里面顽抗的敌人全部消灭。这一仗,消灭了敌人,保全了自来水厂,而且自己无一伤亡。
接着,打南开中学,打电车公司,十七师一直打到了金汤桥。
在六纵十七师占领了金汤桥之后,二纵不久也打到了金汤桥。凌晨5时,东路的八纵也到了金汤桥。东西两路攻城主力在预定的会师地点胜利会师。事先定下的“东西对进,拦腰切断”的计划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