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离战乱之苦,重新安居乐业,静享太平。如今太平之期不远,孤也算是大志得酬了!”
群臣齐齐离席贺道:“愿丞相此次早奏凯歌,我等终身皆赖丞相福荫。”曹操慨然道:“周瑜、刘备不识天时,今幸其祸发萧墙,众叛亲离,此天助孤成功者也。”
荀攸道:“丞相勿言,恐怕大事泄漏。”
曹操道:“诸君皆我心腹,言之何伤?”又道,“昨日得蔡中、蔡和二人密信,云大乔已经被孙权母亲吴氏赐死,而黄公覆乃大乔姻亲,此次决意降孤,实在是因此生恨。孤唯恨不能救得大乔性命,有愧故人。幸好小乔就在江对岸,稍存慰藉。”说罢,手指赤壁,涕泪俱下。
曹操的眼泪是油然而生的,刚才他看见江上景色,想起人生代代相传,没有穷已之时,而个人生命究竟有限。比起天上的皓月历经千载犹自明亮如初,愈发衬托出人生的短暂,怎让人不愀然伤怀?
荀攸劝慰道:“丞相切勿伤悲……”
蒯越道:“无情未必真豪杰,如丞相这等情意深重,方为真豪杰耳!”
另一个谋士刘馥谏道:“丞相此言不妥,丞相既和乔公有契,又怎能娶其二女,此乃不伦之举,恐怕有损丞相声望,望丞相三思。”
曹操朗声笑道:“孤平生行事,最恨顽固腐儒。殊不知人生苦短,贵当适意,安能郁郁为礼法所拘哉?且纵有礼法,也只当约束庸人,岂应为我辈所设?今夜良辰难得,君休再以此言浊孤心目。”说着走到船头,拔出一支插在船头木架上的铁架,望着晴朗的夜空,大声吟道:“我持此槊,破黄巾、擒吕布、灭袁术、覆袁绍,深入塞北,直抵辽东,颇不负大丈夫之志也。今对此美景,深为慨然,当作歌一抒胸臆。君等若能唱和,和之可也。”
他手执长槊指江,大声道:
歌罢众人皆欢呼称颂,齐齐欢笑。刘馥又劝谏道:“大军用命之际,丞相何出此不吉之言。”
曹操横架当胸,不高兴地说:“我言有何不吉?”
刘馥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此不吉之言也。”
曹操大怒道:“腐儒安知孤心中高意。孤忧百姓失职,漂泊无所,心中顿起彷徨无依之慨。腐儒安知孤之高意。”说着突然手起一槊,刺入刘馥前胸,穿背而出。刘馥惨叫一声,长吐一口鲜血。曹操一脚踏住他的身体,拔出集来,槊尖湿淋淋的血水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曹操轻描淡写道:“腐儒,败我兴致,来,我们继续痛饮。”
一场宴会,好好的在风清月朗的冬夜江船上举行,突然充满了血腥味,让众人惊骇不已,看曹操生气,又没有人敢去劝谏,怕自己也成了槊下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