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点头道:“你去罢。”黄妻慢腾腾走了。
黄盖望着大乔,心情激动:“夫人。”大乔笑道:“将军,你从心底里评判,你认为曹操不是英雄吗?如果曹操不是,那么孙策又何尝是,难道他就比曹操更加忠心汉室吗?”
黄盖站起来,不顾嫌疑,关紧门户,又回来落座,低声道:“夫人,老臣请夫人言语千万谨慎,老臣知道夫人心中不乐,但事已至此,夫人又生下了孙氏血脉,何必自苦如此?”
大乔眼泪涟涟:“当初我就请求将军让我死在乱箭之下,将军又何必舍命救我。”
黄盖道:“老臣奉主公严令,岂可轻忽。况且夫人美貌绝代,上天生之不易,怎可轻生,辜负上天厚意。”
听黄盖这样言语木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大乔也不禁破涕为笑:“将军又非上天,怎知其不易?”
黄盖慑懦道:“这是老臣第二次看见夫人笑了。”
大乔擦擦眼泪,轻轻地说:“也是我自从被孙策抢来之后,第二次笑。”她这句话一出口,发现黄盖脸色激动,眼中溢出奇异的光彩,想说什么,但迅即又眼光黯淡,叹了口气,止住了。
大乔低声道:“也罢,将军是忠厚之人。虽然如此,还是多谢将军当日舍身救助之恩。明日将军就要远征,我为将军弹首曲子,以壮行色罢。”
黄盖低首道:“岂敢岂敢。”
大乔不答,跪坐琴边,手指挥动,琴声如泉水一般泊泪流出,伴着琴声,她嘴里还唱着:“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
黄盖听着曲子,暗暗品味唱词,不由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