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将军年少,惯于养尊处优,投降之后,一定可以得到相应封赏,于将军之志,想必也足够了。”
孙权气得满脸通红,手脚发抖,大声道:“孤也是将门虎子,如今又总领六郡,难道还比不上你那无尺寸之地,到处逃亡的刘备?你听着,孤绝不会将祖宗基业轻易送人。”
见孙权如此生气,诸葛亮颇为快意,激将法获得了初步成功,他淡淡笑道:“那样最好。”
孙权哼了一声,道:“孤反倒担心你家主公新败,兵马所剩无几,没有资格和我东吴结盟。”
“不然。”孔明道,“我家主公虽然新败,所丧失的都是徒卒,还剩两万多水兵。而曹操所领北方士卒,不善水战,荆州士民虽然投降,也是形势无奈,心中并不服从。我家主公久居荆州,深得百姓爱戴,只要将军和我家主公合兵,必定可以击破曹军。曹操一败,必然北还,则天下三分鼎足之势成矣。望将军明察。”
孙权觉得诸葛亮所说的确有理,突然听见江上有人大叫:“什么船只,快停下。”
他们将目光投射过去,只见一只小船顺流而下,被几只东吴兵船围在中间。小船中走出一个戴纱冠、穿纱衣的男子,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听不真切。围着他的东吴士卒好像有些忌惮,架起木板跳到他船上,将他扶上码头。孙权吩咐随从:“去,问问那是什么人?”那男子穿着华丽,显然是北方来的使者,孙权想。
很快,几个兵士就拥着那个男子上来了。那男子见了孙权,并不认识,气焰嚣张地说:“我是曹丞相派遣的使者,特去东吴面见孙将军,亲自递送丞相的亲笔书信。”
鲁肃道:“什么曹丞相,我们将军只接待天子的使者。”
孙权赶忙打断他道:“曹丞相书信在哪里?”
那使者道:“在下奉命,只有到京口见到孙将军,才能面呈书信。”
旁边一个士卒喝道:“这就是我们孙将军,还不快快拜见。”
那使者道:“这是柴桑,不是京口。”
士卒道:“孙将军昨日方到柴桑巡视,有什么奇怪。”
那使者定定看了孙权一眼,躬身道:“若是孙将军,在下失礼了。不过我奉丞相亲命而来,只能长揖,怎可拜见。”
鲁肃大怒,正要呵斥。孙权一抬手,止住他们,对那使者道:“孤正是孙权,丞相书信现在何处?”
那使者从腰间掏出一个包裹,又从包裹中掏出一个锦囊,从锦囊中掏出一个竹筒,躬身递给孙权。孙权急切地从竹筒中抽出书信,展开一看,登时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