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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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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3 / 5)
么?”

    霍光万万料不到八岁的小皇帝会问出这么个问题,一时呆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弗陵叹道:“我虽然不能忤逆先帝,公然为李陵翻案,但我很想亲自补偿他。大将军,你派人到匈奴去,设法接李陵回来。”

    刘弗陵即位不久,大汉使者任立政一行到达匈奴王庭,告知新皇即位等事宜。狐鹿姑单于置酒宴款待汉使,又特意召来右校王李陵陪酒。

    李陵认出使者一行有三人,都是李家的老侍从时,便大致猜到了对方来意。但当任立政寻机告知时,他只是默然不应,半天才答道:“我已经穿上胡服多年了。”

    任立政道:“连小皇帝都知道你的苦处,更何况臣等?霍大将军和上官将军都命臣问候主君。”李陵道:“霍光和上官桀二位还好么?”任立政道:“他们二位只等主君回去,一起享富贵呢。主君,这就请随臣回去故乡,朝廷自有公论。”

    李陵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句地道:“大丈夫不能再受辱。”

    故国如梦,相去万里,亲人不在,人绝路殊。破家亡亲身败名裂之人,心早如死灰,待死而已,复归何益?因而只有以“丈夫不能再受辱”婉言谢绝了。但如果李陵真是心无故国,尽全力效忠于匈奴,那么浚稽山下的商丘成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李陵从此留在胡地,直到老死,生为别世之人,死为异域之鬼。

    任立政此行才得知管敢之事。原来管敢带着大汉镇国之宝高帝斩白蛇剑,神奇逃离王庭后,并未返回汉地献剑,求得皇帝封赏。或许他已经顺利取出雄剑中的藏宝图,得到了项籍留下的巨额财富,过起了五湖泛舟、逍遥快活的日子。或许他被匈奴骑兵一路追捕,抵不过饥寒,早已默默死在了流沙大漠中。无论结果如何,世间从此再无他的消息,高帝斩白蛇剑亦随之下落不明。

    但任立政也不是一无所获,那就是从李陵口中得知了苏武的下落。之前汉朝一再要求匈奴放回苏武、常惠等汉使,匈奴称苏武等人已死。这次任立政见到李陵,才知道苏武被放逐到北海牧羊,并已经娶了胡妇为妻,生下一子名通国。

    次日,任立政再见到单于时,称汉天子在上林苑射下一只大雁,大雁脚上拴着一封帛书,是苏武亲笔写的,告知他在北海放羊。单于听后信以为真,惊恐异常,以为苏武的忠心感动了上天,于是答应放回苏武等人。

    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被匈奴拘留十九年的苏武一行人终于回到阔别多年的长安,当年百余人出使,活着回来的仅有常惠等九人。苏武出使匈奴时刚四十岁,正当壮年,而今归国,已是须发全白的老翁。当人们看到苏武手中仍然紧紧握着光杆子的代表使者身份的旌节时,无不感动泪下,此即后世所赞“牧羊驱马虽戎服,白发丹心尽汉臣”。

    苏武到未央宫拜见小皇帝,交还了旌节。刘弗陵下诏令苏武等人拜谒武帝茂陵,任命苏武为典属国,秩中二千石,赐钱二百万。随苏武出使的常惠等人均各有封赏。

    苏武归国的第二年,左将军上官桀之子上官安、御史大夫桑弘羊与皇帝兄长燕王刘旦、姊姊盖长公主等阴谋发动政变,预备废刘弗陵,黜霍光,立燕王为帝。政变失败后,苏武之子苏元因参与上官安密谋被处死。刚好苏武与上官桀、桑弘羊交好,而燕王刘旦还曾经上书,为苏武回国后赏赐太薄鸣过不平。廷尉认为苏武与政变有牵连,奏请逮捕苏武。主政的霍光因为苏武名气太大,且没有直接参加政变,没有加以追究,仅仅罢免了苏武的官职。

    又过了几年,昭帝刘弗陵死于未央宫,终年二十一岁,死因不详。极为巧合的是,李陵也死在这一年。两个名字中蕴涵着某种因缘的男子,到死也未能见上一面。

    刘弗陵皇后上官氏为霍光外孙女。皇宫惯例,嫔妃、宫女都不穿内裤,好方便皇帝随时临幸。手握朝政大权的霍光为使上官氏专房擅宠,强令皇宫中所有宫女都穿上了缝制得密密实实的袴裤,可惜上官氏还是没有生下一儿半女。霍光于是立卫太子刘据之孙刘病已为皇帝,改名刘询,是为汉宣帝。

    宣帝即位后,苏武重新被起用。刘询怜惜苏武孤身一人,派人携带重金到匈奴赎回了苏武在匈奴所娶妻子生的儿子苏通国,任为郎官。苏武病故后,刘询思股肱之美,命人画苏武样貌,挂于未央宫麒麟阁中,以表彰其高尚的节操。

    宣帝即位第二年,乌孙左夫人奇仙死。其长子泥靡为她与前任昆莫军须靡所生,早已经长大成人,按照军须靡临终遗嘱,现任昆莫翁归靡该还位给泥靡。但翁归靡在右夫人刘解忧的支持下,不愿意轻易退位,而且有意立与刘解忧所生长子元贵靡为太子。泥靡对此十分不满,愤怒终于在奇仙公主死后爆发了,他派人暗中联络匈奴,要壶衍鞮单于发兵攻打乌孙,扶他登上昆莫之位。壶衍鞮单于遂举兵西犯乌孙,逼索解忧公主,声称“速送汉公主来”,才肯罢兵。

    刘解忧见匈奴来势汹汹,急忙派冯嫽为使者,到长安向汉朝求援。本来昭帝新逝,宣帝新即帝位,朝中局势动荡不稳,乌孙又地处遥远,群臣均不同意出兵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