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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辽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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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缔创大金(3 / 4)
想让大家看出他的心事。

    风儿吹着他的头发,微微地拂动着。纳兰飞雪站在山坡上,他那颀长的身躯如一棵挺拔的青松,傲然挺立。

    纳兰飞雪回首望去,金军大营里灯火辉煌,风中隐约传来划拳行令声。

    空中远近高低的灯毬闪烁若星,纳兰飞雪举头仰望,一轮圆月渐渐升上天空。纳兰飞雪心中不禁一颤,他突然想起大漠中的浩浩明月,一个倩丽的人影在他的心中顿时清晰起来。

    瑟瑟,萧瑟瑟!纳兰飞雪轻轻地念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想起萧瑟瑟,纳兰飞雪的心中就泛起不可遏止的痛疼。

    纳兰飞雪猛地醒过神来,他找到了今天愁肠百结的原因,与萧瑟瑟一夕相爱,却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多少年来,这个痼结于心的情结,还在时不时地袭上心头。

    大漠一别之后,无论何种美丽的女子,纳兰飞雪都视若无物。

    纳兰飞雪的心中自此装不下任何一个女人。

    旷野里响起一声凄凉悠长的叹息……

    遥遥地,却传来一阵阵宛转甜美的歌声,纳兰飞雪不禁侧耳细听,片刻,两行清泪从坚毅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女真有一个习俗,每当盛大的节日,一些没出嫁的妙龄女子,可以在节日的当晚,到野外来唱歌,歌词的大意是表达自己是如何的漂亮,如何的勤劳,家境是如何的富裕,希望自己找一个有情人。这一天,青年小伙子独自或结伴来到野外,寻觅他们中意的姑娘,只要有他们相中的,便抢回来当老婆。姑娘的父母也不过问,等到生了孩子后,备上礼物,回到娘家来认亲,称之为拜门。

    纳兰飞雪知道,又有姑娘在野外唱歌了。心中不免一阵酸涩,这些浪漫的事情,今生今世与他无缘了。

    空中划过一个银白色的黑影,纳兰飞雪发出一声唿哨,一只白色的鸟儿落在了它的肩上,是与他形影不离的“艾尼尔”。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扎寨安营,“艾尼尔”与他须臾不分,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掐指算来,“艾尼尔”已经跟随他十多年了,对于一只海东青来说,已到了人生暮年。

    据女真的萨满说:相传当海东青到人生暮年时,它们就要选择一条炼狱之路。它们不断地用利喙撞击岩石,直至折断并长出新喙;而后,它会用新喙啄尽双爪上的老茧,让双爪更加灵活锋利;再用新喙拨去身上所有的羽毛,待鲜血淋漓的身体结痂、脱皮,直至再次长出丰满轻灵的羽毛。终于,新的苍穹之王再生了,它还可以再活十五年。

    纳兰飞雪想起小的时候,父亲曾经问他:“你知道鹰和鹫最大的不同是什么?”父亲问完,看着迷惑不解的纳兰飞雪,自言自语地说,“鹰鹫之不同,在于面对生存的态度,性傲者鹰,性鄙者鹫。同样面临生存危机,志向高远者扶摇直上;志向浅陋者,苟且偷生,永不知天外有天。”父亲的声音洪亮而具有穿透力。

    相传,鹰与鹫都是隼演变而来的,它们每天生活在苍茫的草原上。直到有一天大旱,草木都枯死了,漫山遍野都是獐兔的尸体,饥饿难耐。生死关头,它们中的一群展翅高飞,穿越草原,迁徙至群山之巅,而另外一群则不愿展翅高飞,终日以敛翅低行,以腐尸殍肉为食。前者即为鹰,后者即为鹫。

    女真人的海东青从不会因为山的高度而停止前行,不会因为暴风雨遮住眼而迷失方向。海东青才是草原真正的巴图鲁。

    恍惚中,纳兰飞雪看到了父亲,父亲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他仿佛在喃喃地说:“雪儿,终有一天你将承载女真人所有的荣耀,儿子啊,你何时才能像海东青一样展翅翱翔啊?”

    ……

    纳兰飞雪陷入了沉痛的回忆之中。

    远处,趔趔趄趄地走过来几个人。及近了,却见一个人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他抓住纳兰飞雪的衣领,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纳……纳兰……纳兰将军,为何不去抢个姑娘回来?多么好的良宵,你在这发什么呆啊?”

    纳兰飞雪一看,这个人是完颜阇母。

    原来完颜阇母喝了酒后,便带着几个小兄弟跑到野外,来找女孩子来了。

    纳兰飞雪忙摇了摇头。

    完颜阇母不高兴了,他还是纠缠着,说:“抢个女孩子回来,生个儿子,多好啊!哈哈哈……我女真的习俗,就是好啊……啊哈哈哈……”完颜阇母突然不笑了,他翻着白眼,瞪着纳兰飞雪说,“你怎么不高兴呀,你?你……你板个面孔给谁看?”

    完颜宗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赶紧劝完颜阇母:“纳兰将军心情不好,与你我无关,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你是不是仗着和完颜……完颜阿骨打的关系好,就敢这样对我们吗?”完颜阇母“唰”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子,“我杀了你,让你知道知道我刀子的厉害!”

    完颜阿骨打的大帐门被人踢开了,完颜阇母歪歪斜斜地闯了进来,后面跟着完颜宗弼。

    完颜阿骨打和妻子蒲察氏正在说话,被踢门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