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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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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你还能爱上谁呢?别开玩笑了!雷伊娜,你现在孤独一人。”

    她说:“我要叫警察了!”

    “臭婊子,你到现在还敢威胁我!你病了,浑身是血,臭婊子,我来给你提供帮助,你的回答反而是报警!”

    “滚开!”她的声音绝望但是非常坚决地响起来。如果卡马格能从望远镜里看看她的表情,我的上帝啊,要是他能看看她的表情就好了!

    “我不允许你这样!”他说。

    这时,他疯狂了。踢门,拿出公牛般的力气撞门。本来他可以用斯卡迪给他的钥匙开门。可是雷伊娜又安装了第二道锁。找到一种解决办法,对他来说并不费事;但是他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他应该事事都有所预见吗?他能一心一意同时进入千丝万缕的思绪中去吗?假如迎面挡住他的大墙是《日报》,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或者是广阔无垠的阿根廷,他能想出办法来推翻它。但是雷伊娜那扇不幸的门却是不可逾越的,是不大宽容的。

    她又喊了一声:“滚开!”

    尾  声卡马格从星期六就知道了雷伊娜要去骑马了。他看见她在擦马靴;看见她把马裤挂在衣架上;看见她拿出来上周曾经用过的白衬衫和那件带镀金钮扣的高领上装。

    卡马格一宿没睡。曙光清澈透明,天上没有一丝云彩;让他奇怪的是,在向汽车走过去的路上,他听见了田鸫不寻常的歌声。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人烟稀少、没有树木的远郊会有田鸫!

    谁能预言鸟儿们的情绪呢?出租汽车又一次是在七点钟来接她的。他在穿越城市南部的漫长公路上紧紧跟踪了她一个多小时,全然不理睬路上的红灯,目不转睛地盯着雷伊娜的后脑勺,仿佛再次把她锁定在望远镜的镜头中一样。

    他只想讨个说法,只想弄明白她为什么不考虑卡马格是何许人就加以拒绝!他当然不相信她还在迷恋那个哥伦比亚编审,因为她已经毫不留情地轰走了他,如同赶走卡马格一样。他无法想象的是,他给布宜诺斯艾利斯新闻界一个微不足道的电话,暗示报界不得雇佣雷伊娜,好像谩骂似的侮辱了她。她又一次忘记了卡马格惟一的兴趣就是保护她,难道此前她在什么地方能比在《日报》社更充实、更幸福吗?

    他提出跟她结婚,这难道还不够?如果她同意结婚,那她的地位比去特木科和加拉加斯以前更重要。她一辈子也许用不着再写一行字了。那就不再是雷米丝小姐了,而是卡马格夫人。她怎么就意识不到这二者的区别呢?他要给她解释一下。为此,他才不辞辛苦开车跑上四十多公里来到南部一个偏僻的种马场。他怎么能允许一个将来要跟他结婚的人来玩这种凶险的游戏呢?星期五,斯卡迪开门见山地告诉他:雷伊娜准备去一家文摘社工作。这个情况让他感到气冲牛斗。一想到她要在一家狭窄和肮脏的办公室里和三四个流鼻涕的学徒一道把别人写的东西剪剪贴贴,他就觉得是对他的侮辱。他对她谆谆教诲道:要有自豪感,要有自信心,要有令人惊讶的本事;其中自豪最重要。卡马格立刻打电话给文摘社的老板;他说:“你如果敢雇佣雷伊娜。雷米丝,我就让你手里的东西卖不出去!”他都无须多加解释。对一家准备部分刊登雷伊娜孪生救世主文章的电子杂志,他的做法更加粗暴。出版者是个固执的年轻人,已经装订好杂志,准备发行了。他不知道斯卡迪用什么办法使几家订户撤回了定单:年轻人冒险的结果就是如此。

    卡马格要独自占有雷伊娜,不允许任何人分享。这时,他已经把汽车停在一片朴树(阿根廷特有的树种)和九重葛混杂的树林里,从那里他可以不惊动任何人,静静地用望远镜欣赏雷伊娜下了出租汽车、向种马场看门人的小屋走去、扛起一套英式马鞍的一系列性感动作,这些动作让他确信:无论如何,他要留住她!雷伊娜是他合适的伴侣;找不到别人可以替代。她不如布伦达情趣高雅:他前妻表面上的高雅只要一进入认真的交谈就不见了。无论思想还是现实世界,布伦达都不感兴趣。

    她全部的热情都在音乐上,或者根本不能说音乐,而是为了在外省演出而经常练习的五六首三重奏的乐曲上。相反地,雷伊娜有着名副其实的聪敏才干:有点野味,没有好好培养,有时没礼貌。但是,他知道打磨这些粗糙之处仅仅是个时间和磨合的问题。在对她进行教育的那几个月里,他让她远离事务性会议:现在展示她的才干、让她担风险的时候到了。

    种马场位于龙长丝火车站西部五公里远,比卡马格预想的要简单得多。黄土铺地的大院子面对着单个饲养的马厩,一共有六匹马;旁边有片苜蓿地,地里摆设了两三个大概是练跳跃的障碍物。四周看不见人影。可以肯定,看门人还在睡觉呢。

    有可能雷伊娜的父亲与其他骑手一道随时会来到。他看见雷伊娜以难以置信的熟练技巧把鞍具放在。

    一匹枣红马上,调整好马肚带,摸摸马头。她一只脚踏上马镫,可是她又停了下来。卡马格从她面部表情上看,是意外的疼痛拦住了她上马的动作,疼痛大概来自腹部。雷伊娜一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