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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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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5 / 8)
摔倒在地。但是,她还是在前进,向窗户走去。你已经不需要通过望远镜来观察她了:肉眼可以清晰地辨别出她的身影了。那是一个惨不忍睹的形象。天啊!一些呕吐物怎么会沾到了头发上!她那一副疯狂的表情与她的目光不协调。窗户拦住了她的去路,这让她更加茫然。不管怎样,她在绝望地挣扎。卡马格,你很想给她打电话。有可能的是,她一发现自己被强奸,一看见血污和脏物,就失去镇静、难以自持并且要做她不应该做的事情了。但是她的命运已经自行运动起来。阻止这一运动已经不在你掌握之中了。你看见她用双拳敲打玻璃,对付窗户的插销,两手抱住脑袋。你觉得她在哭;但是那女人没哭:她已经没有了泪水,没有了心肝;哭泣丝毫无用,因为前途也没有了。她在奋力,可能是依靠膝盖支撑在墙壁上的力量,终于推开了窗户。两扇窗户突然被推开了;夜间的凉风突然吹到她身上。接着,她探身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这里、那里,到处堆着垃圾口袋。已经八点了;整个布满银行和货币兑换所的这条大街上,一片无依无靠的残酷景象,可是那女人没有看到。她极力探身到窗外,弯腰向下,以压倒全部肺活量的凶猛力气,狂喊:“救救我呀!有人吗?

    救救我呀!”

    没有人答应。没有人路过。卡马格,你也不会回答的。

    你会重新坐到望远镜旁边的椅子上去;你会听她喊叫,直到她再次昏迷为止。

    恩索。马埃斯特罗终于同意再也不等雷伊娜了。第二天,雷伊娜又没参加编辑会议,卡马格于是下令发出解雇电报。斯卡迪记下社长的命令,难以掩饰快活的心情:他一直不能忍受雷伊娜这个人,她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爬到了社长的膝盖上,这让他很不高兴。这天早晨他的鼻子又红糟糟的了。鼻翼和唇边又长出了一些疖子。

    卡马格问道:“那女人从里约寄来什么活着的信号吗?”

    “没有。”斯卡迪报告说。“昨天我们给她家打了五六次电话;每次我们都有留言。医生也去过了。可是里面没人答话。这是我们记录下来的她第三次不请假就旷工了。”

    “斯卡迪,你行动吧!开完会你来一趟,咱们再谈谈事情的细节。”

    “博士,这事就让我们处理吧。”斯卡迪殷勤地恳求道。

    “您正赶上家中不幸,您还张罗这些小事干什么!”

    “别为我担心。照我的话去办吧!”

    政治组的编审有些着急,因为自从副总统辞职以后,谁也找不到他的下落。他关闭了手机,拒绝一切采访的要求,甚至连亲朋好友的电话都不接。卡马格估计,副总统掩盖着什么重要之极的情况,他宁可不说,也不撒谎。

    恩索。马埃斯特罗大着胆子说了一句:“雷伊娜。雷米丝可以找到副总统。内阁危机的这一整天,她都在他身边。”

    “说不定现在仍然还在他身边呢!, 卡马格狡猾地暗示说。”也许她要把调查的结果出卖给《国民报》。任何事情这个女孩都干得出来。“恩索。马埃斯特罗反驳说:“你太狠了。不错,她是把咱们弄得很尴尬。可是,她已经把她应该拿出来的给了咱们。

    有一种人,他们把生活幸福放在最前面,然后才讲职业。““说有一种人不对。应该说是女人。她们自以为高别人一等。为了占据上帝的温暖宝座,杀害上帝的就是女人。”

    卡马格用上午剩下的时间打电话给《先驱报》的编辑部主任以及布宜诺斯艾利斯仅存的三家周刊的主编。避开了为安海拉去世而表示的烦琐哀悼,卡马格通报给上述报刊领导以下情况:《日报》的主要编辑之一雷伊娜。雷米丝——各位领导都认识她——接受了一家航空公司的贿赂,可能还有连锁饭店的贿赂;组织了对上述企业的新闻报道。卡马格用悔恨的口吻说:“我不止一次警告过她。但是她一犯再犯。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解雇她。我敢肯定:她迟早会给各位打电话找工作。我认为接受这种人对你们是不合适的。坦率地说,如果你们接受她,那就是对我的伤害。”

    其中有位主编要认真显示自己的傲慢态度,用嘲讽的口气拦住了卡马格的话头:“你说雷伊娜- 雷米丝?好奇怪啊!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一对夫妻呢!”卡马格回答说:“这就更加重了她背信弃义的行为。过去我对她是宽宏大量的。

    我为她打开了一片她不配的天地。既然她背叛了我们报社,她也会背叛任何单位。“啊,斯卡迪来了。现在要交给他的任务是生命攸关的。

    人事部主任在办公室前厅站了十多分钟了。女秘书告诉卡马格:斯卡迪一走进社长接待室就眼睛望着地面不动,好像肩上的重要性压得他抬不起头来,好像难以相信自己有这样的福气、能在如此备受信任的岗位上工作。

    卡马格说道:“斯卡迪,我委托你去办的事情,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人事部主任觉得这番话就足以证明他生命的价值了!

    “卡马格博士,您对我可以放心。”他回答道,情不自禁地用起第一人称来:“我不是雷伊娜。雷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