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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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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8 / 10)


    甚至连上帝也动摇不了你的决心,你要决定现在你掌握这些人的命运。

    跟恩索的最后一次通话提醒你:那女人已经离开了报社,毫无疑问是回她自己的单元。大约十点钟时,她还在修改报道的细节——“卡马格,那是一篇无懈可击的文章。请允许我暂时不解雇雷伊娜。雷米丝;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与此同时,她要了一份冷餐。后来,雷伊娜一面等待恩索审稿通过,一面给出租汽车服务台打电话;她说她要回光复大街。那是她住的地方,对吗?

    很快你就要看到她回家了:漫长而紧张的一天已经弄得她筋疲力尽了;但是,她仍然急不可耐地要与情人相会。

    她一定会想:还差七十二个小时。七十二个小时:足以让她的欲望破灭;足以打断她的双腿,挖出她的眼睛。

    莫米尔和他的女伴早已在洗染店拱形门廊下的草垫子上睡下了。他俩是在装睡;但是你不相信他俩是装睡:他俩的命运也在你的掌握之中。如果那男的准备按照你的要求行事。那么明天这个钟点他已经和那个没牙的老太婆飞往贝尔格栗德了。

    一切都在按照你的预测进行。现实从来不背叛你;但是现实里有你不应该忽略的紧张因素。如果莫米尔露出某些反抗的苗头,你知道如何解决:在你的西装袖子里,由一根背带系住,缩手可以握住一把质量可靠的折刀。最好他还是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你会毫不惧怕地杀掉他。谁也不会怀念莫米尔的;陪伴他的那个女乞丐也不敢投诉。至于对面楼上那个女人,你也不会给她留下自卫的余地:她的命运已经铁板钉钉,任何力量也改变不了了。

    通过望远镜,你看见她在活动,仿佛是服从你写的脚本一样。她像日本艺妓一样缓慢地脱去衣裳,这样的动作仍然还能点燃你的欲火;她脱掉鞋子,脱下裙子;臭婊子,她站在镜子面前,伸了一个性感的懒腰。她突然一跳,跑去打开电冰箱,拿起那罐已经开启的果汁,长长地喝了一口。你在那里面倒入了几乎三克苯巴比妥。

    她大概觉得舌苔上有粗糙感,因为你看到她怀疑地在查看果汁罐上沿的有效日期,然后就丢进垃圾袋里了。由于药物进入了血液,干渴的感觉反而强烈了。她打开那罐苹果汁,倒满一玻璃杯,对着光亮,观察果汁是否透亮;最后觉得满意,于是贪婪地喝起来。

    这一次,苯巴比妥比上次的效果来得快。那女人摇晃起来,慢慢向床铺走去,衬衣没有脱去,就扑倒在床上了。尽管头晕,她还在晃动。她企图起来打开距离她仅有几步之遥的电脑,或许因为她在等待情人的信息,可是她浑身的肌肉进入了休眠状态,没有力气。现在,她要睡了,睡上一两天,无法控制自己的神经和括约肌。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在离开她房间之前,一定要强迫她喝一杯水,免得脱水。

    如果她把水吐出来,那可不能怪你。

    你还没有穿过街道,从你所在楼里的门厅处,你看见莫米尔那个女伴露出细长的门牙在窥视着你。她用命令的口气说,Njegov passapoito !她要看她朋友的护照。但是,你是不会给她看的。她的指甲又长又锋利。她敢从你手里抢护照。你回答说:Kasnije ,意思是:过一会儿。你让她明白:“我说话算数。假如你朋友说话不算数,我可绝对不客气。

    我会叫来警察。你告诉他:我能让你们两个烂死在监狱里。“最后,老太婆点头道:u redu,意思是:”同意。“她傲慢地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叫醒了奠米尔。

    你和莫米尔走进那女人房间时,你还没有弄明白莫米尔是神志清醒的呢,还是有什么药物作用的影响。在电梯里,奠米尔笨拙地晃动着,还在梦境里挣扎呢。随后,经过那短短的过道,房间里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当他举起双手蒙住眼睛时,你看到他的瞳人扩大了许多。你再三叮嘱他:手脚利索一些,动作注意一些,好好完成今晚的任务!

    你事先吩咐过他不要喝酒,收容站的破饭烂菜,别吃得太饱!你事先对他说过:“莫米尔,事情办完以后,你可以干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你可以喝个烂醉,可以吸食古柯因。

    你可以随便支配自己的身体。但是,只有今天晚上,仅仅就这么一次,我需要你的身体有智慧,有力量,健康强壮。“你要求他的仅仅是让他那已经受损的体质发出闪光:你要求他稍稍猥亵一下,从他已经开始浪费的生命中放肆一把。

    交换条件就是:你为他提供回故乡的方便。这是不能用机票和护照衡量的事情,而是非常微妙的事情:是失落在生存里的感情,过去曾经十分清晰地出现过,如同孩子们用蘸吐沫的手指弄湿练习本的边缘而出现的图画一样。你现在要求莫米尔的效力,换了别人也是要支付报酬的;一想到这里,那女乞丐要求报酬时的敌意态度就让你恼火。她说:“给涅阔夫机票和护照!”她好大胆啊!要不是因为这对男女实际上可以消失,你一定会把老太婆打倒在地的。你看到了莫米尔不大服从你的命令:他沉重地晃来晃去,感觉是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