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1954),美国飞行员和飞机制造家。他创建了塞斯纳飞机公司,著名的塞斯纳180 型飞机就是该公司的产品。)荣誉型飞机,但是后来人们推测出机上只有一人:就是那发疯的飞行员。
伴随着太阳以更大的决心沉入海面的同时,飞机越飞越低。最后。似乎那螺旋桨在高傲的鲸鱼式的尾巴下咆哮,几乎是在机身的最顶端,就要掠过海面了。布伦达拉住我的双手,泪流满面。
我对妻子说:“没事,没事!那家伙就是要引起人们的注意。”
妻子说:“你没发现吗?他要自杀啊!”
布伦达的直觉一向准确。太阳马上就要消失在海面的最后一条曲线下了。两个女人从海滩上的岩石间的庇护所里站起来,激动得惊叫起来:“他要干什么?他像火箭一样直冲高空去了。”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几乎人人都屏住了呼吸。飞机扬起它那海豚式的鼻子,对准晴空,几乎呈直角,正当人们觉得它要远去的时候,它却向海面俯冲而下。它的马达可能已经熄火,因为在发生巨大的爆炸并点燃了海湾之前,谁也没有听到一点点轰鸣声,只有一阵呼啸声划破了落日的庄严肃穆。飞机钻进了海底,一道可怕的火光冲天而起;很快。夜幕降临了。
布伦迭松开了我的手,向海水跑去,仿佛她可以从空难中拯救什么人似的。我永远会记忆在。头的不会是那架沉入海底的塞斯纳型飞机,它好像猎人一样去寻找看不见的鱼群。而是下午时光里那无意义的碎片:一个跪着、双腿惠静脉曲张的妇女,远处海岸上一家酒吧的霓虹灯光,一辆无用的救护车的警笛,一个漂浮在海水上的啤酒瓶,还有站在浪花里的布伦迭,衣服已经湿透,双手伸向垂死挣扎的太阳。
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展示了营救的图片。在无风的海面上。明亮的月光下,子夜之前,潜水员们收集了飞机的一些残骸。他们很难立即发现飞行员的尸体,而是到了星期一黎明时分才浮出水面,地点在三十海里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辨认出死者的身份。
但是,人们还是知道了死者曾任阿根廷共和国总统。
他的第二个妻子,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一位电视剧中的歌手和著名女演员,在几周前决定离开丈夫,藏身到维多利亚式的别墅中去了;那别墅也面对海湾,就在我们租赁的住宅旁边。尽管我们没有关注邻居动向的习惯,可邻居完全没有活动的情景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有车辆出入,也从来没有听见过任何声音。
据“海上葡萄园‘’的警长说,那位前总统没有留下说明自杀原因的信件。我那时想,如此轰动的一次行动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或者妻子的离去本身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葬仪的次日——参加仪式的有阿根廷、智利和委内瑞拉三国的总统,我出席了遗嘱宣读仪式,原来遗嘱是存放在桑坦德银行的分行里。仪式前得知,参加的人严格限制在亲属范围内;我不得不动员了全部有影响的关系,最后终于能和布伦迭一道进入会议室。最后预防措施形同虚设,因为来自十五个国家的电视特派记者冲破了脆弱的安全线,拥入了饭店的“大使厅”,聚会在那里的人有几位律师、三位公证人、死者的第一个妻子及其惟一的儿子、九个兄弟、少量证人和我们夫妻俩。由于这位自杀的总统与那位电视剧女演员仍然有婚姻关系,人们估计她至少会要一半财产。
但是。她没有到场。由她父亲代理她的权益,那是个脸色苍白、身材消瘦的老人,他一支接一支地拼命吸烟。
公证人坚持要“大使厅”全部清除闲杂人员之后才宣读遗嘱;但是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像师决定要前总统死后的活动应该像他生前那样不讲究郑重其事。那位吸烟的老丈人打算干脆走掉,此举使得首席公证员不得不尊重老人的催促,于是打开了漆封的遗嘱信。自杀者那快速的影子刹那间降落到了我们头上;但是,他没有带来恐惧,而是给大家一个意外:暴露出一张不忠实的嘴脸。我们都看见了。公证员用一种不适合的单调声音宣读道:前总统的财产多达三亿八千九百六十二万六千美元,分别存放在欧洲和加勒比银行,还有股票和公司有价证券;而不是他在卸任时宣布的只有二百八十万美金。人们听见他第一个妻子喃喃自语地说:“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他死了跟活着一样,一直在欺骗大家。”
丑闻公布之后,又加上无耻的言行,因为几乎全部财产都掌握在调解人手中,记录在秘密的遗嘱附录之中,由公证员分别与每个遗嘱执行人具体实施。死者承认他的财富的确巨大,但是合法继承者们不能要这份财产,因为这些财富在一些不可企及的手中掌握。他指定给儿子一百五十万美金:另外一百五十万给第二个妻子。
其余的财产分别赠送给几个足球俱乐部,用于建设一级方程式赛车跑道的基金,购买一条专门播放体育节目的有线电视频道,但是要用他的名字命名。还有一笔专项基金:在他故乡省内最高山峰上,建造一座他的雕像纪念碑,类似华盛顿和杰斐逊(杰斐逊(1743——1826),美国第三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