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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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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5 / 10)
我又不愿意回答。明天一见报纸,他们就知道答案了。

    英夏特说道:“电话里没有信号。这很奇怪。既然咱们是在紧急状态下,那怎么能没有信号呢?”

    “他想开机时才开机。”杜蓝说道。“为的是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来去行踪。”

    “我也很想听听收音机。”雷伊娜说道。“出什么事了?”

    那第三个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更不伸手打招呼。他纹丝不动。随后,他把收音机放在桌子上,说道:“我已经听到你想听的内容了。我已经听累了。你越听就越不明白。”

    新闻开头的故事都是一样的,但是后面的细节如同迷宫的根茎一般蔓延开来。

    新闻说,晚上差一刻八点的时候,总统结束了在本笃会教堂的隐居生活;从八点起开始绝食。

    奇怪的是关于绝食的地点,说法十分混乱。在特派记者中,总统要其中两名陪同他前往乌尼奥庄园,位于洛斯托尔多斯市三公里的地方。到达那里以后,总统先是在埃娃‘庇隆大约八十年前出生的旧址前下跪,随后打开睡袋,喝过一杯水后便躺下休息了。那两名特派记者听见总统用游丝般的声音说了一句:“惩罚啊,惩罚!”

    他俩觉得总统似乎在抽泣,但是绝对无法证实,因为一队身穿迷彩服的警卫人员突然而至,举止粗暴地赶走了两名记者。

    其他电台断言道,总统是在做完午祷后离开本笃会修道院的,时间大约在下午一点钟,其安全措施之严密是空前的:参加晚祷仪式的是总统的一个替身——这位替身正在偏远省份代替总统为百姓祝福和向上帝许愿。根据这个说法,总统是从洛斯托尔多斯附近的一处空地乘坐朋友的私人飞机前往圣胡安省的哈查尔。一到达那里,总统的行为就变得非常奇怪。他吩咐大家不要跟随他。接着,他借了一位参议员的汽车开走了。谁也不知道总统是如何在下午四点钟左右到达月亮谷护林员的茅屋的。总统身穿本笃会的白色圣袍,头戴修士的兜帽,脚踏方济各会教士的凉鞋。

    护林员明白无误地通过电台讲述道:总统在峡谷的凹陷边缘走来走去,一面不停地祷告,仿佛被发疯的烈日晒昏了头一样,护林员极力劝阻总统不要如此。圣胡安省电视台的一辆活动车已经开到军队设置的隔离区边缘,从远处对准总统拍摄:他正在攀登陡峭的岩壁。在没有动作的时候,镜头就坚持拍摄岩石的“宗教强度”

    ;岩石的各种形状在世界史上都有记载:蘑菇形、灯泡形、露出长条黑石的山洞、泰国鸟形、男女合欢形、上帝巡游后遗弃的圆柱船形。

    另外一个特派记者此前曾经看见总统到达过瓜米尼,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旁边是阿道夫。阿尔西那(①阿道夫。阿尔西那(i829——1877),阿根廷军事家、政治家。1868——1874年期间任阿根廷副总统。)于一八七五年下令挖掘的水沟遗址;当年挖掘水沟的目的是阻挡纳蒙古拉酋长率领印第安人的侵扰,从那时起,这道水沟就不断地向地心深入。成千上万的动物落入这道长达三百公里、由于土壤侵蚀而变得深不可测的水沟里。在黑糊糊的裂缝里,腐烂的热气发出磷光吸引了成群的蚂蚁和屎壳郎;但是没有人能忍受得了这种气味。尽管如此,总统却坐在那里,处于绝食和自我惩罚的状态中。派遣到瓜米尼的那位记者在呼叫:“连多吗?连多吗?

    录上我的声音没有?”那个名叫连多的人回答说:“听到了,声音很好。我马上播出你和总统的谈话。我这里从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南部安排了专门报道。”到此为止,播音是完美无缺的。但是,连多刚一说:“先生,下午好!”静电的噼啪声就打断了播音,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雷伊娜心里想:“我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面把收音机放在桌子上。

    要么是眼下的现实仅仅是一种幻觉;要么是新闻界在创造现实。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突然冒出西班牙著名诗人贡戈拉的一首十四行诗中的三行诗句来:“梦,戏剧的作者,/在由风搭建的舞台上/常常给美人披上阴影。”可眼前这些故事不是梦。

    那时,人们是当真的,没人觉得是难以置信的。如今,人们都知道了:那位忏悔的总统没去任何一个大家看见的地方:八点钟,他从禅房溜出来;然后从胡宁附近的一处空地坐上政府的直升机回总统府去了。次日上午,总统玩了两个小时网球,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

    雷伊娜没有考虑那场戏的复杂性,而是在想天已经很晚了。已经九点半了。管家和司机在外面露天地里等候着。卡马格可能已经到达门布里亚尔,现在正沿着湖畔与水渠的分界线摸索前进呢。雷伊娜把杜松子酒钱放在柜台上的时候,没能躲开杜蓝把她的手压在柜台上。那家伙满嘴酒气地说道:“宝贝,天还早,别去睡觉!

    干吗要走哇?睡觉是太早了,可是干点别的好玩的事情并不晚啊。”一股从骨子里的蔑视涌上心头,她推开杜蓝的手,说道:“杜蓝,洗洗澡还不晚。你身上臭烘烘的。就算你洗澡,一辈子也都是臭狗屎味。”她既不理睬另外那两个男人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