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地看到褒蛮子站立在战车上,一双眼睛怒视对面即将到来的晋国军队。
黄昏时分。正当快要接近的时刻,双方阵营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晋国军队以攻为守,直接冲向秦国阵营。
秦国的军队刹那间变化了阵势:阵前,每隔十人就出现一辆战车,战车与战车中间的步卒都退后二十步,蹲下。后面的弓箭手成排上去,发射出如蜂蜇一般的箭镞。
啾啾啾,飞矢的声音响成一一片。飞矢铺天盖地而来,晋国兵士瞬间倒下一片。
秦国军队也从防守转为进攻,在战车的推进中,兵士持长戟往前冲。对射之后两国军队最终还足像狂怒的牛一般撞击在一起,发出嘈杂的金属撞击的钝击声,与之相伴的是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厮杀声。远处,黑鹰骑在马上,马头挂黑骷髅的精骑在晋国军队里左突右冲,晋国兵士屡屡倒在黑鹰剑下。
入夜了,各自收兵。秦国军营一片寂静,隐约可辨远处黑狄部落兵马那粗犷自由的呼喊欢呼声。喊叫声传得很远。
秦国军营大帐内,灯火下,秦穆公与百里奚及众将正在挑灯研究军情。
秦穆公说:“今日虽说形成有利于我的态势,我军占了上风,可毕竟晋国军力强大,胜负难料哇!”
西乞术说:“我军轮番进攻的意图已经为晋国所掌握。再如此下去,战局危矣!”
百里奚说:“时下,我们深入晋国境内,晋国军队必然从四面纷纷赶来驰援。只可速胜,不能持久。明日务必胜之!”
秦穆公说:“嗯,胜负在明日?”
百里奚说:“明日,左军和右军要向我中军靠拢、收缩!要等待时机,出奇制胜。”
众将说:“是!”
秦国宫廷内。天光大亮了,官内空荡荡的,一盏灯仍在亮着,穆姬低头在苦苦等待,使宫殿增添冷落感。一宫女过来吹了灯,此时守着灯熬了一夜的穆姬才抬起头,望空叹了口气。
穆姬说:“天亮啦?”
宫女说:“是。”
穆姬说:“韩原战事如何?”
宫女说:“启奏夫人,听说已经开战了。”
穆姬说:“唉,快命人前去打探,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韩原在这个节骨眼上下了一场雨。大雨如注,草地上呈现流血漂杵的场面。鏖战到了极限,双方的战车和兵士混杂,一切都变得杂乱。到处是废弃的战车、死尸以及死伤的马匹。刀剑和弓箭丢弃满地,有的剑、长戟斜插在尸体上,满目相互枕藉的阵亡者的尸体。
战事在继续,但双方的势头都明显减弱。鼓声喊声震天,草地的黄昏之战快要到尽头。晋国军队从草地上推进,他们借助人数上的优势将勇猛强悍的秦国军队压缩到龙门山脚下的狭窄地方,双方还在殊死搏杀。
兵器撞击的声音和惨叫声响成一片。秦国的兵士与晋国的兵士混杂一起,殊死地搏杀。双方兵士手执长戟用粗犷的动作?在刺、砍……但动作显得明显有些迟缓。旁边的战车被掀翻,轮子上横着一具具阵亡兵士的尸体。伤马哀鸣着,试图再次跃起来。
在一片高地上。晋惠公爬上战车看到秦军势弱,大有颓败之苗头,精神为之一振,极度兴奋地夺过兵士手里的长戟,跨步登上战车。
晋惠公说:“活捉秦伯的时候到了!随寡人来呀!”
韩简说:“是!”晋惠公的战车后边紧随三辆战车和数十个精骑,哗地一下朝战场冲去。
大雨逐渐变成了迷潆细雨。秦国军阵的喊杀声变得微弱,百里奚手握宝剑在朝战场张望。战车下秦穆公焦虑地踱步。
雨收住了,山下形成了横流的小河,河水变成了红色,在潺潺流淌。开阔地带,晋国的战车在泥泞中挣扎着前进,威力大不如前。
忽然,秦国军队似乎从强悍开始温顺起来。这表明秦国军队在后退。睹此,晋惠公在战车上兴高采烈说道说:“战争就是这样,勇气意志之下,应当看双方的运气如何。其实,胜负即如此简单啊!”韩简会心一笑。
对峙即将变成追击秦军。韩简的战车先期冲过小河,溅起水花,径直朝前冲杀。晋惠公的战车随后狂奔,一到小河,就深陷淤泥。反复几次试图挣扎出去,但矮马最终还是无能为力,晋惠公的战车仍在原地打转,那矮马却愈陷愈深。一名晋国兵士丢下长戟,上去使劲推战车。更多的秦军拥了上来,晋惠公挥舞长戟,与秦国兵士在拼死搏杀。
忽然,“嗖”、“嗖”,几支箭矢划过天空,那个兵士应声倒下。一大队秦军战车正朝这里猛扑过来,一个秦国将领在车上喊道说:“那边,那不正是晋国国君!抓住他。”
西乞术精神为之一振说:“将士们快杀过去呀!”
丕豹两眼冒出火光,跳下战车,疯狂地挥动手中的剑在与晋国兵士厮杀,晋兵惨叫着倒在脚下,丕豹大有所向无敌之气概,直逼晋惠公。秦军愈来愈多,围得如铁桶一般,晋惠公眼看就招架不住,他边挥舞长戟,边四下张望。忽然,大夫庆郑驾战车飞驰而来,驶过小河,